第二天早上,言秋是被压醒的,和之前那次留宿一样。
沈诗情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压在他的胳膊上,一条腿搭在他的小腿上,头发散了他一肩膀。
她睡得正香,嘴巴微张,口水流了一小滩在他睡衣袖子上。
昨晚睡前说的“就聊一会儿”显然已经失效了。
他动了动胳膊想抽出来。
沈诗情嘟囔了一声,抓着他的袖子往里蹭了蹭,含糊地说了一句“再睡五分钟”,然后继续睡。
“你昨晚说聊一会儿,现在几点了。”他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八点多了。
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好几道金色的细线。
他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起床,再不起你妈要过来找人了。”
沈诗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的睫毛颤了好几下才聚焦成功,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他的袖子上那一小滩可疑的水渍。
她的大脑花了大概三秒钟完成从“朦胧”到“清醒”的过渡。
第一秒,她发现自己的脑袋压在他的胳膊上;
第二秒,她发现自己的腿搭在他的小腿上;
第三秒,她发现了那滩口水印。
她蹭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低头看了看他袖子上的口水印,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昨晚握着他的手指睡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她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从耳廓蔓延到耳垂,和她手腕上那串相思豆的红绳颜色一模一样。
“你怎么不叫我。”
“叫了,你说再睡五分钟。”
言秋靠在床头,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胳膊。
“那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回忆起昨天晚上自己是说就聊一会儿,结果聊着聊着声音越来越含糊,然后直接睡着了。
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枕着他的枕头,一觉睡到大天亮。
证据确凿,她不仅在他房间里聊了天,还聊到直接睡着了。
她把枕头往他脸上一按,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动作,力道轻得像拍灰。
只不过昨晚是笑着按的,今天早上是红着耳根按的。
枕头闷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微微弯起的嘴角。
“不准看。”
“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
她把枕头按得更紧了一些,然后飞快地从床上弹起来,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声音比刚才轻了半拍:“昨晚你说的那个盲盒旅行,是真的吗?”
“真的。”
“那吃完早饭就去买地图。”
沈诗情听到后,嘴角翘得高高的,耳根的红还没褪干净,“昨晚我睡着之后你没偷偷笑我吧。”
“没有。”
“那就好,我去洗漱了。”
她说完把门虚掩上,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
门外传来对面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
言秋靠在床头,低头看了看袖子上那滩已经半干的口水印,把枕头放回原位,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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