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真的不喜欢我,有时候又觉得你只是太忙了。
就这么纠结了好几年。”
“后来呢。”言秋轻声问。
“然后最精彩的来了。”
沈诗情忽然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没有多少开心的成分,更像是在笑梦里那个傻乎乎的自己。
“因为害怕你喜欢上别人,所以我安排了一些蠢猪去骚扰你。
就是找几个逆天的女生去骚扰你,让你觉得离开了我,你遇到异性都是蠢猪和梅马的东西。”
“然后呢。”
“然后——”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把枕套捏得发皱,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你被车撞了。”
她的声音忽然抖了一下,但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我去医院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后来葬礼上——我趴着你的骨灰盒上哭,哭了好久好久,然后梦就醒了。”
言秋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
伸手把她的手从枕头上拿下来,轻轻握在自己掌心里,拇指在她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他的手心很暖,暖得她的指尖慢慢恢复了温度。
“醒过来之后呢。”
“醒过来之后——我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我摸到枕头旁边的布熊,然后我就知道那是梦,不是真的。”
她把他的手反握住,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用了不小的力气,像是在确认他是真实存在的。
“然后我就特别想见你。
早上我用钥匙开门的时候,看到你坐在茶几,我就特别高兴。
高兴到忘了跟你说早安,直接塞了个豆沙包给你。
你记得吗?”
“记得,你把豆沙包塞进我嘴里,说今天豆沙馅特别甜。”
“那确实很甜,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我看到你还活着。”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那笑容里还挂着一点泪光,但嘴角翘得很高,和小时候每一次得意洋洋地宣布新计划时一模一样。
“所以秋秋,你刚才说你从上辈子就开始喜欢我。
那我梦里那个你,大概就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你。
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们没有住门对门,没有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你帮别人递情书给我,最后也没有在一起。
但是没关系——梦都是反着来的嘛。”
她把两人交握的手举到月光里,手腕上那串相思豆手串在银色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温润光泽,和他手腕上那串并排贴在一起,红豆挨着檀木,她的脉搏贴着他的脉搏。
言秋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扣紧着她的手指,指节交缠在一起,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像是要把某种前世的遗憾也一并握碎在这片月光里。
“嗯,梦都是反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