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拐进一条窄窄的水泥路,两旁是错落的农家小院,白墙黑瓦,门前种着柿子树和枣树。
有个老太太坐在门口剥玉米,看到车子开过,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再往前开,路边是一小片菜地,青菜和萝卜整整齐齐地排成好几垄,菜地边上蹲着一只黄狗,看到车过来摇了摇尾巴,大概是把他们当成了哪家的亲戚。
言行舟把车停在了一扇半开着的木门前。
“到了。”
沈诗情推开车门走下来,帆布鞋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站在木门前,两只手扶着门框,往里看去。
院子比她在课本封面上画的那个小院大了不止一倍。
院子正中间是一片空地,虽然言行舟有时候也会回来除除草,但杂草还是已经长到脚踝高了。
隐约能看出当年铺过的青砖小道,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老屋门口。
老屋是青砖灰瓦的旧式平房,年久失修,墙皮脱落了好几块,屋顶的瓦片也碎了不少,但骨架还在,安安静静地立在午前的阳光里。
院角有一棵老枣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住。
枣树下有一张石桌,桌面上长满了青苔,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光滑,旁边还有几个石凳,歪歪斜斜地半埋在草丛里。
院子外面是一条小溪,溪水很浅,刚没过脚踝,从远处的山脚流下来,在院子旁边拐了个弯,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潭。
溪水叮叮咚咚地淌过石头,声音和那天大黄带他们去的地方一模一样。
沈诗情站在木门前,把整个院子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她的目光在枣树下的石桌上停了好一会儿,又在院子外面那条小溪上停了好一会儿,最后落在身边言秋的侧脸上。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
不是问句。
她的声音有些激动,但每个字都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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