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凉凉的,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过山车正在慢慢爬升,整个轨道在脚下越来越远,远处的摩天轮看起来像一个小玩具。
她忽然握紧了他的手指,力气很大,指节都握得发白。
“秋秋。”
“嗯?”
“其实我还是有点怕,但是怕也要坐,因为你说不可怕。”
过山车越过最高点的瞬间,短暂失重让她的身体微微腾空,但她的手始终紧紧握着他的手指,没有松开。
俯冲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尖叫的声音被风吹散在轨道上空,和五年前在下面听到的那些尖叫声一样响亮。
但这次她也在叫,叫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刚才忘了害怕。
从出口走出来的时候,她的马尾有点歪了,几缕碎发从耳后滑出来,贴在微红的脸颊上。
她喘了好一会儿,然后松开他的手,把碎发别回耳后,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你说得对,最可怕的是爬上去的时候,下次我们可以坐第一排吗?”
“可以。”
“那下次你也要陪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的手,忽然伸手帮他把被风吹歪的领口翻正,“你领子歪了。”
从过山车区出来,沈诗情去买了两支甜筒。
草莓味的给她自己,原味的给他。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吃冰淇淋,面前是旋转木马的彩色顶棚,音乐换了一首新的,但木马还是那几匹——白的、棕的、粉的、蓝的。
她把甜筒舔了一圈,忽然歪头看他,嘴角翘起来。
吃了几口又抬头,指着他的原味甜筒说:“秋秋,我想尝一口你的可以吗?”
言秋递了过去,沈诗情咬了一小口,然后把自己草莓味的也递到他嘴边。
“作为回报,我的也给你吃一口吧!”
言秋咬了一点点。
“怎么样?”
“太甜了。”
“草莓味本来就比原味甜,甜筒也是。”
吃完甜筒,两个人去了摩天轮。
排队的人比过山车多一些,大部分是情侣和带孩子的家长。
沈诗情站在队伍里,仰头看着那个巨大的轮盘慢慢转动。
座舱一个个从顶端滑下来,又一个个升上去。
上次她也是这样仰头看着,说“秋秋我们现在是最高的,以后不管去哪里,最高的地方都一起看”。
那时她扎着两条麻花辫,说话的时候门牙刚长出来,笑起来还没有现在这么整齐。
轮到他们的时候,她先走进座舱,坐在靠窗的位置,然后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让他坐过来。
不是对面,是旁边。
座舱缓缓上升,整个游乐园在脚下慢慢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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