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沈诗情一大早就用钥匙开了言秋家的门。
“秋秋,今天去挖时间胶囊。”
言秋从书桌前转过身来。
他正在整理文档,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他的第一本小说已经没有剧情能写了,这几天他一个字都没写。
“你还记得具体位置?”
“银杏树下,树干背面朝阳的方向。我在树根旁压了一块石头做标记,树上还刻了箭头。”
她把钥匙放进口袋,贝壳钥匙扣在指间晃了一下,“那块石头还是我从花坛边捡的,圆的,当时你说像大黄的脑袋,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四年了,树皮长了好几轮了吧。”
两个人下了楼。
自行车停在单元门口,后座被她擦得干干净净——她每周都会用湿布擦一遍,说这是她的专属座位,要保持整洁。
她侧坐上去,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小时候是抓住衣角,现在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夏季校服,能感觉到他踩踏板时腰腹微微收紧的节奏。
她把画画本抱在怀里,骑过减速带的时候,她的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你现在骑车比以前稳多了,刚开始骑车载我那会儿,每次过减速带都颠得我牙磕牙。”
“那时候刚学会载人。”
“现在呢?”
“现在习惯了,你比书包重。”
“坏秋秋,你是在说我变重了吗?”
她在后面捶了他后背一下,力道轻得像拍灰。
自行车平稳地穿过小区门口的梧桐树荫,钥匙扣上的小贝壳在风中轻轻晃动,偶尔碰到车架发出清脆的声响。
公园的银杏树还在。
树干比四年前粗了一大圈,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几点光斑。
沈诗情跳下后座,蹲在树干背面找到了那个刻痕——当年她用树枝刻的箭头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树根旁的石头也在,只是半截陷进了泥土里,上面覆了一层青苔,滑溜溜的。
“在这里。”
她蹲下来,用手指拨开落叶和浮土,露出下面那块微微凹陷的地面,“你看,土比旁边低了一截,说明下面的铁盒子还在。”
言秋把小铲子递给她。
她没有接,反而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小铲子塞进他手里——那是当年他用的那把。
她一直收在抽屉里,和贝壳、糖纸、大头贴放在一起。
然后她自己握着当初那把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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