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很轻,轻得像一片干枯的梧桐叶,半透明的,每一个细节都保留着它从土里钻出来时的样子。
她把蝉蜕小心地放进口袋里,又蹲下来把那只刚蜕壳的知了轻轻放在树枝上。
知了的翅膀已经完全展开了,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金色。
“它现在要去树上唱歌了,我们走吧,别打扰它,它只有几个星期的时间,让它好好唱。”
回到家,她把蝉蜕放在窗台上,和大黄的圆石头、三叶草标本排成一排,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趿拉着拖鞋去敲言秋家的门。
402的客厅里空调呼呼地吹着。
言秋坐在茶几前,面前摊着那本《身边的科学小实验》,他正翻到“水的表面张力”那一章。
沈诗情推门进来,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上一靠,把靠垫抱在怀里。
“我妈说晚上才做饭,现在才四点,不想画画——早上画了一幅蝉蜕写生,手有点酸。我们找点别的事做。”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目光在茶几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言秋的头上。
她的眼睛亮了,那种光芒言秋太熟悉了——上次看到她这个表情,是在她宣布要研发第二代冰淇淋的时候。
“秋秋,你头发是不是该剪了,刘海都遮住眼睛了,上次体育课跑步的时候你一直用手拨,我都看到了。”
“我帮你剪——不对,我不会剪头发。但我会扎辫子,我帮你扎一个小揪揪,就试一下,反正现在不出门,扎完就拆掉。”
“不要!”对此,言秋十分的抗拒。
“要的,要的,求求你了,秋秋我知道你最好了~满足我一次好不好?”
似乎幻想到了言秋扎头发的样子,沈诗情越来越兴奋了,继续撒娇道:“求你了,就一下。”
“行吧,就一下。”对于小女孩的撒娇,言秋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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