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张一张地摊在茶几上。
林豆豆凑近看了看,指着汤圆那幅。
“这颗怎么裂了?”
“那是开口笑,不是裂,是福气满得装不下。”
林豆豆恍然大悟:“这个解释特别好!我上次吃汤圆也有一颗漏了馅,我妈说那是包失败了,现在我要把那颗汤圆重新定义为开口笑。”
“下次你妈再说包失败,你就告诉她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开口笑的汤圆比不开口的更甜,因为芝麻馅流出来了,汤里都是芝麻味。”
林豆豆继续翻画,翻到布熊那幅。画面里两只布娃娃并排坐在枕头旁边,一只穿着深蓝色背带裤,一只穿着灰色毛线小外套。
她端详了好一会儿。
“新布熊的眼睛比旧的好看一点,看起来更年轻,旧布娃娃虽然老了,但穿了新外套,看起来也挺精神。”
沈诗情点头。
“旧布娃娃陪我好多年了,耳朵上的线松了,扣子掉了好几颗,但我还是最喜欢它,新布熊是秋秋送的除夕礼物,我现在每天晚上左边一只右边一只。”
林豆豆把画放下。
“新布熊有没有名字?”
沈诗情想了想。
“没正式取,但我心里叫它‘小秋’,因为是秋秋送的,旧布熊叫‘老秋’。”
林豆豆愣了一下,然后笑倒在沙发上。
“这个取名逻辑太强了!新的叫小秋,老的叫老秋,那以后要是有第三只布熊,是不是叫中秋?”
沈诗情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会,布熊两只就够了,左边一只右边一只刚好,三只就摆不下了。”
沈诗情从笔筒里抽出几支彩铅递给林豆豆。
“既然来了,就一起画画吧,就画‘春卷’——刚才吃了那么多春卷,不画一幅留念太可惜了。”
林豆豆拍手说好,两个人各自铺开画纸。
沈诗情画的是一盘春卷,盘子是粉色的,春卷是金色的,旁边放着三个蘸料碟,碟子里是深红色的甜辣酱。
盘子旁边画了三个人——扎麻花辫的是她,扎马尾的是林豆豆,坐在旁边安静吃春卷的是言秋。
林豆豆画的是她妈在厨房炸春卷的样子,锅里的油冒着热气,春卷在油里翻滚,她妈拿着筷子站在灶台前,背影看起来特别高大。
她画完之后在右下角写了一行字:“我妈是春卷大王。”
画完春卷,林豆豆看到茶几上摊着的水彩颜料和那杯干净的水。
“水彩和彩铅有什么区别?”
“你试试就知道了,水彩要加水,颜色会在纸上晕开,画出来的感觉比彩铅更透亮。”
林豆豆拿起水彩笔蘸了水,在颜料上点了一下,然后在纸上画了一笔——水加太多了,黄色在纸上晕成了一大片,把旁边的空白都洇湿了。
“水彩太难了!比踢毽子难十倍。”
沈诗情在旁边指导她。
“水要少蘸一点,笔锋要干一点。”
林豆豆又试了一笔,这次水分控制得好多了,黄色在纸上晕开的速度慢了许多,画出了一道柔和而透亮的线条。
她举起来看了好一会儿。
“水彩画出来的颜色真的比彩铅透亮,像光从纸里面透出来。”
沈诗情点头。
“对,彩铅是纸面上的颜色,水彩是纸里面的光,我第一次画水彩也掌握不好水分,画废了好几张纸,是秋秋在旁边帮我换水递纸巾,我才慢慢找到感觉的。”
林豆豆试了几笔之后放下了水彩笔。
“我还是更喜欢彩铅。彩铅可以随时停下来吃春卷,水彩要一气呵成,不能中断,我的注意力没办法集中那么久。”
“没关系,每个人有自己顺手的画材。浩浩到现在还是用蜡笔画恐龙呢,他觉得蜡笔最好控制。”
说到浩浩,林豆豆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开学前一天浩浩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他用橡皮泥捏了一只霸王龙,捏得还挺像的,比以前进步了好多,以前他捏的恐龙分不清是霸王龙还是三角龙,现在至少能看出来是霸王龙,因为有两个很短的前爪。”
沈诗情立刻拿起手机在群里翻那张照片,翻到之后放大看了看。
“前爪确实很短,霸王龙的标志性特征,浩浩终于把前爪和后腿区分开了。”
“他上学期黑板报画的恐龙前爪还是长的,这次终于改成短的了,看来上学期陈晓给他科普的霸王龙前爪短的知识他记住了。”
沈诗情放下手机。
“要不要把浩浩叫过来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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