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三天,两家人决定一起大扫除。
这个传统从镇江老房子延续到南京新家,每年腊月都要来一次。
沈南风起了个大早,把扫帚、拖把、抹布、水桶一字排开摆在走廊里,架势像是在布置什么重大工程。
他给自己分配了擦吊灯和拖地的任务,言行舟负责清理书房的旧书旧报,许文珊负责厨房和卧室。
沈诗情举手说她要和言秋一起负责擦走廊的窗户和贴福字,说完就拉着言秋去卫生间接水。
“擦窗户是技术活。要先用水把玻璃打湿,再喷玻璃水,最后用干报纸擦,报纸比抹布好,不会留水渍——这是我妈教的。”
她把抹布拧干递给他,自己拿起喷壶对着窗户玻璃喷了两下,然后用报纸从上到下擦了一遍。
擦完之后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看见玻璃右下角还有一点水渍,又蹲下来补了两下。
她擦完自己这边,又过来检查他那边,歪着头从各个角度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两扇都干净了,从走廊这边看过去,两边的窗户一样亮,说明擦得合格。”
窗户擦完,玻璃透亮得像不存在一样,冬日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进走廊。
她站在窗户旁边往下看,正好能看到楼下花坛里那几棵光秃秃的梧桐树。
她说从干净的窗户看出去,连梧桐树的枝丫都比平时更清楚,每根小枝丫都能数出来。
接下来是贴福字。
福字是言行舟写的——大红的斗方,饱满的行书,每个福字的右下角都盖了他的印章。
沈诗情分到两张福字,一张贴401,一张贴402。
她踮着脚把福字贴在401的门上,退后两步看了一眼,又撕下来换了个方向重新贴上。
“福字要倒着贴,福到了。”
她把另一张福字也倒着贴在402的门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青田石印章——她用压岁钱在镇江刻章店定制的,印面上刻着“言秋”两个字。
她把印章在印泥上按了按,在福字的右下角,他爸写的福字旁边,盖了一个小小的红印。
“这样你家的福字上也有你的名字了。”
言秋看着她盖完印章,从她手里接过那枚青田石印章,也在401的福字旁边盖了一个同样的红印。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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