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情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点开语音,贴到耳边——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我知道。”
她把靠垫从脸上拿开,露出皱巴巴的鼻子和翘起来的嘴角。
“‘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应该说‘我也是’吗?”
“‘这个不用说。”
“为什么?”
“因为你都知道。”
她愣了一下,又把脸埋回靠垫里,声音闷闷的但带着笑意:“你太狡猾了,明明是我先说的,结果你又赢了。”
她把手机翻过来,把刚才他发的那条语音重新点开听了一遍。
音量调得很小,靠垫遮着听筒,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听完之后她把这条语音收藏了,存进那个叫“秋秋发的消息”的文件夹里。
那个文件夹里已经存了一堆了。
有“晚安哈基情”。
有“在”。
有“好”。
现在又多了一条“我知道”。
每条都很短,每条她都存着。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抱着靠垫,把下巴搁在靠垫边缘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膝盖上,她的手指在靠垫上画着圈。
“以后我们多用语音聊天,打字能存下来,语音也能存下来,打字是看的,语音是听的,以后你不在我旁边的时候,我就听你的语音。”
“我不就在对面。”
“那不一样,你现在是在旁边,但等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点出来听,比如你以后要是出差了。”
“不对,你不会出差,你还是小学生,反正等你不在的时候,我就放你给我的语音,听着听着就不觉得远了。”
她把那条语音又放了一遍,这次没贴到耳边,直接外放。
他的声音从手机喇叭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轻轻回荡。
“你看,这样你就一直都在。”
言秋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在沙发上盘着腿,抱着靠垫,把一条只有三个字的语音翻来覆去地听了好几遍。
她的手机屏幕上,文件夹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来自“哈基秋”的每一条消息。
文字的,语音的,最早的那条可以追溯到国庆。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大概就是她心里“秋秋”的样子:话不多,但每条都记得。
“秋秋,你也多说几句嘛。”
她把手机举起来对着他,按下录音键,“来,说点不一样的,每次都是‘好’‘嗯’‘在’‘知道了’,文件夹里全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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