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将近,期末考试的日子定了下来。
早读课上,李老师把考试日期写在黑板角落,又用红色粉笔圈了个圈。
那个红圈挂在那里,像一句无声的提醒,连平时早读课时总要聊几句天的同学也安静了不少。
沈诗情在课桌角上贴了张便签,用红笔写着倒计时的数字,每天早上一坐下来就先把数字改掉,再拿出课本。
她的拼音本从期中到现在用完了大半本,课本封面磨出了毛边,订书钉都松了一个角。
而言秋的课本都还是崭新的,至于拼音本之类的都送给沈诗情了。
有时候下午大课间她在操场上做完《全国人民第二套广播体操》。
汗还没擦干,就跑回教室拿出听写本,让言秋帮她念词。
言秋念一个,她就写一个,写完自己翻书对一遍,错了的在旁边订正三遍。
期末考试前一天晚上,沈诗情敲开言秋家的门。
头发散着,刚洗过澡,言秋在帮她吹头发时,她手里拿着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易混字辨析手册》。
“秋秋,再听写一次,最后一次,听完我就回去睡觉。”
吹完头发后,言秋接过书,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这两个月他已经帮她听写了无数次,哪些字她容易写混、哪些拼音她还会犹豫,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他念了十个词,她趴在茶几上一个一个写。
写到“再见”的时候笔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正确地写出了“再”。
写完之后她把本子推过来让他检查。
全对。
“可以了,回去睡吧。”
她把本子合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明天早上吃两个包子,一个豆沙一个肉,吃饱了才考得好。”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补了一句,“你也得吃两个。”
“好。”
她这才放心地回了401。
期末考试那天是个大晴天。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晒得课桌微微发烫。
教室里的风扇吱吱呀呀地转着,偶尔把谁的试卷吹得翘起一个角。
言秋坐在座位上,把铅笔、橡皮、尺子一样一样摆好。
语文试卷发下来的时候,他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拼音、生字、形近字组词、阅读理解、看图写话,题型都练过,难度比期中略高一点。
不过还是属于一年纪学习过的知识内。
而他,重生前可是大四毕业,这种题目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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