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语气里带着一种骄傲,好像这盘拍黄瓜是她独立研发的产品。
言秋夹起来吃了,味道确实调得还不错,糖醋比例刚好。
“很好吃。”
她听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又给他夹了一块。
吃到一半,沈诗情忽然放下筷子,环顾客厅。
两个人在茶几上面对面坐着,碗筷摆得整整齐齐,电视没开,窗外有鸟叫。
整层楼只有他们两个,大人们都在外面忙各自的事。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感觉像自己长大了,可以不用大人管了。”沈诗情说完后低头扒了一口饭,又说:“不过有你在就更好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和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完全没觉得这话有什么特别。
言秋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
她低头吃了,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饭,沈诗情主动揽下了洗碗的任务。
她说:“饭是你做的碗我来洗,分工明确。”
她搬了个小板凳站在水槽前,把洗洁精挤在海绵上搓出泡泡,拿起一个碗认真地转着圈擦。
洗到第三个的时候手滑了一下,碗差点飞出去,她赶紧用两只手接住,长舒一口气,差点出了事故。
言秋站在旁边用干布把她洗好的碗挨个擦干放进碗架里,顺便检查有没有没冲干净的洗洁精——她冲碗的时候只冲了碗里面,碗底还滑溜溜的。
言秋帮她重新冲了一遍碗底,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洗完碗,两个人把厨房台面擦干净,围裙挂回墙上。
沈诗情的小兔子围裙挂在言秋那件灰色围裙旁边,粉色和灰色挨在一起。
回到客厅,沈诗情拿出画画本开始画今天的画。
她说要把今晚的菜画下来——番茄炒蛋、拍黄瓜、虾仁炒饭,三盘菜摆成一排。
画完菜之后又在旁边画了两个小人,一个系着灰色围裙站在灶台前,一个系着粉色围裙站在旁边。
她画完之后想了想,在灶台上方加了一行字:秋秋主厨,诗情副厨。
然后退后端详了一会儿,在副厨旁边又加了个括弧,写上“负责拍黄瓜和洗碗”。
言秋坐在旁边看她画画。
两个人在家里待了一整个上午加下午,自己做了饭,自己洗了碗,没有大人管,没有出任何乱子。
沈诗情忽然放下彩铅,转过头来看着他。
“秋秋,以后要是我们俩住在一起,是不是每天都这样?”
言秋的笔顿了一下。
他的毛笔正悬在最后一笔上,墨汁顺着笔尖凝了一小滴,没有落下去。
“你才六岁,想那么远干什么。”
沈诗情把彩铅换了一支颜色,低头继续涂她的画,语气很平静地说。
“不远啊,反正从出生就住在一起。”
“住对门。”
“对门也是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