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坐靠窗的位置,那样上课无聊的时候还能看看风景,秋秋你坐我旁边吧!”
“行。”
她坐在靠窗那边,言秋坐在她旁边。
窗户外能看到操场和一棵大梧桐树,树荫正好遮住窗户的一半。
教室里开了风扇,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课桌上,斑斑驳驳的。
“以后我就坐这里了。”她把书包放好,拍了拍桌面。
她又凑到言秋那边看了看他的课桌。
“你的桌子比我的新。”
“一样的。”
“你的更亮。”
言秋把自己的课桌擦了一遍,又帮她把她的也擦了。
沈诗情从书包里掏出一支新铅笔放在课桌右上角,一块新橡皮放在铅笔旁边,然后是尺子、文具盒、一本画画本.......
她准备充分得像是要去参加文具展览。
主打一个有备无患。
言秋的书包里只有必需的几样——铅笔、橡皮、尺子、本子。
许文珊说第一天不用带太多,先看看老师怎么要求。
“你的文具好少。”沈诗情伸头看了一眼他的书包。
“够用就行。”
“不够的话我的借你,我带了两个橡皮,一个是擦铅笔的,一个是……”她拿起那块白色橡皮看了看,“也是擦铅笔的。反正多一个。”
她把其中一块橡皮放在两个人的课桌交界处,一半在言秋桌上,一半在她自己桌上。
“这个算我们共用的。”
她的语气就和当年把磨牙棒分他一半、把贝壳分他一半、把奶油花分他一半一样自然。
言秋把那块橡皮摆正,没有推回去。
李老师走上讲台,教室安静下来。她先自我介绍,然后请每个小朋友站起来说一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言秋最不担心的环节。
说话这件事他从一岁就开始练了。
沈诗情更不担心,她从早说到晚,嘴巴除了睡觉基本没停过。
轮到她的时候,她站起来,声音响亮得整个教室都能听到。
“我叫沈诗情!诗是古诗的诗,情是心情的情!我今年六岁!我喜欢画画!我家住在学校旁边,走路一刻钟就到了!”
李老师笑着说诗情很开朗。
轮到言秋,他站起来简单地说了句“我叫言秋,言语的言,秋天的秋”,然后就坐下了。
沈诗情凑过来:“你说得太少了。”
“把话留给有需要的人。”
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举手要求补充发言。
“老师我刚才忘了说,我的好朋友是言秋,他就坐在我旁边。”
全班同学都往他们这边看。
李老师忍俊不禁:“好的,那言秋同学以后多帮助诗情同学。”
言秋有些尴尬点了点头,其实他是个社恐来着,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上午发新书。
语文书、数学书、品德与生活、音乐、美术,一本一本发下来。
沈诗情每一本都要翻开看看封面,然后把封面上的字挨个念一遍。
念到“品德与生活”的时候卡住了。
“德”字不认识。
言秋在旁边帮她指了一下。
“这个念德。”
“德——品德与生活。”她恍然大悟,用铅笔在书皮内侧写了一个小小的“德”字做标记。
那个“德”字的笔画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
发完书之后,李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表格,开始选班干部。
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劳动委员、文艺委员,每个职位下面写一行空格,等同学们毛遂自荐。
选班长的时候,好几个小朋友举手。
沈诗情没举手,她对这个职位不感兴趣。
选文艺委员的时候,她的手刷地举起来,举得比任何人都高。
“沈诗情同学,你想竞选文艺委员吗?”
“想!我会画画!”
“文艺委员除了画画,还要负责班级的黑板报和文艺活动——”
“我都会!”她站起来,“我可以画黑板报!我会画太阳和大海!我还会唱歌!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李老师笑着让她先坐下,说竞选要一个一个来。
最后举手投票,沈诗情以压倒性优势当选文艺委员。
她的竞争对手只有一个——一个小男生举手说他会弹电子琴,但没带电子琴来,没法现场展示。
同学们觉得不够有说服力,甚至还有人说他是奥特曼,只是没带变身器而已。
投票的时候,沈诗情率先把手举得高高的,投了自己一票。
然后回头看了言秋一眼。
言秋也举了手。
她又瞪了旁边几个还不认识的小朋友一眼。
又有三个人举了手。
“恭喜沈诗情同学当选文艺委员。”李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她的名字。
她坐下的时候嘴角翘得老高,凑了过来:“以后黑板报的事你要帮我。”
“好。”
“你负责写字的那个部分,你字好看。”
“好。”
午饭是在学校食堂吃的。
不锈钢的餐盘,一格米饭一格菜一格汤。
沈诗情第一次用这种餐盘,端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洒了。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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