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篮球大小,从篮球大小变成西瓜大小。
他的手冻得通红,但没觉得冷——大概是“健康体魄”的bUff在起作用,也可能是动起来的缘故。
沈诗情在旁边滚另一个雪球,是雪人的脑袋。
她的方法跟言秋完全不同——言秋是稳扎稳打地滚,她是抱着雪球在地上扑,整个人差点跟雪球一起滚起来。
她的手套早就湿透了,围巾也松了,帽子歪到一边,但她完全不在意,每次雪球变大一圈就欢呼一声。
“秋秋你看!我的球比你的圆!”
言秋看了看她的雪球——确实挺圆的,虽然表面坑坑洼洼的像月球表面,但整体形状意外地规整。
这大概是她画画班的功劳,对形状的感知比一般小孩强。
也可能纯粹是天赋。
沈诗情这孩子,做什么都能做得像模像样,除了包饺子。
“很圆。”他承认。
“那你快夸我!”
“你滚雪球的技术天下第一。”
“再说一遍!”
“天下第一。”
“谁天下第一?”
“沈诗情天下第一!”
沈诗情满意了,继续跟她的雪球搏斗。
言秋把自己的大雪球放在草坪中央当底座,然后帮她把她的小雪球搬起来放上去。
雪人的身体和脑袋就这样组装完成了,虽然脑袋比身体小了不少,整体比例有点像一只白色的蘑菇,但至少能看出来是个雪人。
接下来是装饰环节。
沈南风终于扫完了车顶的雪,拿着扫帚走过来,开始给雪人做手臂。
他从小区花坛里捡了两根枯树枝,插在雪人身体两侧,长短不一——左边那根比右边长了一截。
沈诗情歪头看了看,说它像个不平衡的天平。
沈南风又去找了根差不多长的换上,退后两步端详了好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说这才对称。
“爸爸,你以前堆过雪人吗?”沈诗情问。
“当然堆过!你爸小时候在老家,每年冬天都堆,是村里堆雪人冠军。”
“村里有多少个小朋友?”
“这个嘛……三四个吧。”
言秋在旁边听着,决定不戳穿沈南风的话。
从“三四个”这个数字来看,冠军的含金量大概相当于幼儿园拍皮球第三名。
但他给雪人装手臂的动作确实挺专业的——树枝插的角度恰到好处,正好能让雪人看起来像在挥手。
“眼睛用什么做?”沈诗情问。
言秋想了想,跑到楼上去拿了两颗黑色的纽扣下来,是他妈针线盒里的备用扣子。
沈诗情接过纽扣,踮起脚,一颗一颗地按在雪人的脸上。
位置不太对称,左边那颗比右边那颗高了大约一厘米,但她说这样更有神,因为人有大小眼。
言秋觉得这个逻辑没问题。
沈诗情又跑回楼上,翻出了一根胡萝卜和一顶旧帽子。
胡萝卜是许文珊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准备炖汤用的,被她截胡了。
帽子是言行舟的一顶旧毛线帽,深蓝色的,边角有点起球,已经不要了的。
她把胡萝卜插在雪人脸上当鼻子,毛线帽扣在雪人头顶,退后两步端详了好一会儿。
“还差什么?”她皱着眉头,表情比画画课构图时还认真。
似乎想到了什么。
沈诗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围巾,犹豫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摘下来给雪人围上。
围巾是粉色的,上面绣着小白兔,是她最喜欢的一条。
言秋想说你不冷吗,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她已经拍了拍雪人的肩膀,用一种跟老朋友的语气说:“好了,不许摘下来哦。”
“你不冷吗?”言秋问。
“但是雪人比我更冷。”她的逻辑一如既往地无懈可击。
言秋有些惊讶:难道她是天才?
沈南风把扫帚递给雪人当道具——把扫帚柄插在雪人的树枝手里,远看像是雪人在扫地。
林佳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楼了,站在旁边看他们忙活,手里还端着那盘没吃完的春卷。
许文珊站在她旁边,两个妈妈裹着羽绒服,呼出的白气在空中飘散。
“好看吗?”沈诗情大声问。
“好看,”林佳佳说。“比专业堆的还有创意。”
“就是鼻子有点歪。”沈南风摸着下巴点评。
“那是角度问题。”沈诗情立刻反驳,对她爸的审美意见毫不买账。
言行舟也从楼上下来了,戴着眼镜站在雪人面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很认真地说了句。
“比例协调,造型独特,建议放在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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