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硬币满屋子跑:“我吃到了!我吃到了!”
沈南风比她还高兴。“诗情第一个吃到,那明年肯定运气好”
紧接着言行舟吃到了第二枚,很淡定地放在桌上继续吃。
第三枚被沈南风自己吃到了。
他已经吃了两三碗饺子了,非得说这是说这是“天道酬勤。”
第四枚,沈诗情又吃到了。
沈南风愣了一下,看了看锅里,又看了看沈诗情碗里,表情突然变得微妙。
“你包了几个硬币?”
“四个啊。”
“诗情一个人吃了两个?”
言秋在一旁沉默地吃着饺子,他早就注意到沈诗情吃饺子的时候专挑那些奇形怪状的。
她大概以为硬币会藏在形状最奇怪的饺子里,而他沈叔叔包的饺子恰好每一只都不太正常。
至于她自己包的那个“面饼”,现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言秋碗里。
没有硬币。
只有馅儿。
而且馅儿还漏了一半。
但他还是吃了。
饭后,沈南风和言行舟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沈南风对春晚节目发表各种激情评论,从这个歌手跑调到那个小品不好笑,批评得很认真,比写年终总结还投入。
言行舟时不时回一两句冷幽默。
两个妈妈在收拾碗筷,沈南风喊了一声“碗放着我来洗。”。
不过他的屁股纹丝不动,没有任何想要去洗碗的动作。
沈诗情趴在他膝盖上打了个哈欠,他立刻把声音调小,也不评论了,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女儿的背。
窗外传来零星的爆竹声,电视里春晚的歌舞节目正在热热闹闹地唱着。
沈诗情在沙发上睡着了,被林佳佳抱到房间里去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言秋侧耳听了听,好像是“明天还要穿新衣服”。
他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守岁的钟声敲响时,所有人同时举杯,互道新年快乐。
沈南风搂着言行舟的肩膀,脸已经喝得微红,大着舌头说。
“明年咱们两家一起去南京,我带你们逛逛新房子!”
“好!”
言行舟眼镜歪了都忘了扶。
许文珊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你看他们两个,喝多了就搂搂抱抱,比小孩还黏糊。”
“对呀,对呀!搂搂抱抱的,看起来他们才是夫妻。”林佳佳也笑了起来。
深夜,言秋站在阳台上,裹着棉袄,远处天空中炸开一朵烟花,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
新年的钟声敲过之后,整个城市都在放烟花。
五颜六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明一下暗一下。
身后的客厅里,两家人还在热热闹闹地聊着,沈南风的笑声隔着玻璃门都能听见。
“秋秋。”
沈诗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走到阳台门口,棉袄歪歪扭扭地披在身上,扣子扣错了一颗。
她打了个哈欠,然后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颗糖,塞进他手里。
“新年礼物。”她说。
言秋低头看了看那颗糖,粉色的小兔子包装纸,和去年、前年、大前年的那些一模一样。
“你是不是买了一整袋?”
“你怎么知道?”沈诗情瞪大了眼睛,随即又笑起来。
“不过我只给最重要的朋友。”
她掰着手指数:“给爸爸一颗,给妈妈一颗,给大黄一块饼干。”言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显然这一批次的糖,只发给了他一个人。
她仰起头,烟花映在她眼睛里,亮的。“新年快乐,秋秋。”
“新年快乐,诗情。”
她满意了,挨着他站了一会儿。
冷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喷嚏,他把她拉回客厅,关好阳台门。
言秋把糖放进口袋里。
那个专门装糖的铁盒子又多了一颗。新年礼物。
虽然她大概每年都会送同款糖,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烟花在窗外炸开,新的一年就这么开始了。
同样是这些人。
同样是这些笑声。
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