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沈诗情拿起画,郑重其事地开始介绍。“这个是我爸爸,这个是我妈妈,这个是我,这个是秋秋。”
王老师愣了一下:“秋秋也住在你家吗?”
“对呀。”沈诗情理直气壮,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言秋在旁边听到,差点把蜡笔捏断。
什么叫“秋秋也住在你家”?
他们两家隔了两条街,步行要十分钟,他什么时候住到沈家去了?
王老师显然也对这个答案产生了兴趣,转头看向言秋:“言秋,你画了什么?”
言秋默默举起自己的画。
他的画构图规整,配色正常,爸爸妈妈和他自己,三个人站在房子前面,标准得可以当教材插画。
“这是你家的房子吗?”王老师问。
“嗯。”
“那你画了几个人呀?”
“三个 爸爸,妈妈,我。”
王老师看了看言秋的画,又看了看沈诗情的画,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的笑意
那种笑意言秋很熟悉——他妈和林阿姨每次看到他和沈诗情待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混蛋!
你们到底在磕什么口牙!
“要不要把诗情也画上去?”王老师建议道。
沈诗情立刻眼睛一亮,用一种“你敢不画试试”的眼神盯着他。
言秋沉默了两秒,拿起蜡笔,在自己旁边加了一个小人。
小小的,扎着马尾,穿着裙子,站在他旁边。
距离很近,几乎挨在一起。
“这个是谁呀?”王老师笑着问。
“……诗情。”
“好朋友要在一起,对吗?”
“对!”沈诗情抢先回答,然后拿起自己的画,在代表言秋的那个小人旁边又加了一颗小爱心,粉红色的,画得歪歪扭扭但格外醒目。
言秋盯着那颗爱心看了两秒钟,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整理自己的蜡笔。
他把散落在桌上的蜡笔按颜色顺序排好,一支一支放回盒子里,动作很慢,耳根有一点点发烫。
公开课的最后一个环节是亲子游戏。
王老师让家长和小朋友一起搭积木,看哪一组搭得最高。
沈南风撸起袖子,气势如虹:“闺女,看爸爸的!给你搭个大厦!”
“什么叫大厦?”
“就是最高的那个楼!”
言秋和言行舟一组。
言行舟虽然是个文化人,动手能力基本为零,搭到第六块就开始摇摇欲坠,第七块上去直接塌方。
父子俩坐在一地积木中间,面面相觑。
“爸爸,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擅长这个。”言秋委婉地表达。
“儿子说得对。”言行舟诚实地点了点头。
沈南风那边倒是搭得挺高,但沈诗情嫌他搭得丑,非要自己来,两人发生了严重的审美分歧。
沈南风想搭一个规整的高塔,沈诗情想搭一个带花园的平房,父女俩一个往上堆一个往旁边扩,最后积木不够用了。
沈诗情直接伸手去拿浩浩那组的积木,浩浩瞪大了眼睛,敢怒不敢言——他大概还记得言秋上次那个“防守”。
言秋默默递了几块自己这边的积木过去,把浩浩的还回去了。
“谢谢秋秋!”沈诗情高高兴兴地接过来,在自己的房子旁边又盖了一个小房子。“这是你的房间。”
“……谢谢。”
最终积木比赛的结果是——没有结果。
王老师很聪明地宣布所有小朋友都是第一名,每人发了一朵小红花。
家长们心知肚明地笑着鼓掌,气氛其乐融融。
公开课在十一点结束。
家长们带着孩子陆续离开,许文珊牵着言秋的手走出教室,脸上的笑容还没消下去。
言行舟在旁边说:“今天表现不错,晚上想吃什么?”
“排骨。”言秋毫不犹豫。
“好,排骨就排骨。”
身后传来沈诗情的声音:“秋秋!等等我!”
她跑过来,手里还攥着那张画了爱心的画,已经揉得有点皱了。
她跑到言秋面前,把画塞进他手里。
“送给你。”
言秋低头看着那张画。
紫色的太阳,绿色的天空,歪歪扭扭的房子,还有两个小人旁边那颗粉红色的爱心。
“你的家,为什么要送给我?”他问。
沈诗情歪头想了想,回答得理所当然:“因为你也在里面呀。”
言秋把画折好,放进口袋里。
家里的盒子中已经有两颗糖和一条围巾了,现在又多了一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