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沈南风还以为言秋考上了清华。
“一岁两个月就会说‘排骨’和‘妈妈’,这绝对是个小天才!”
沈南风在电话那头也很兴奋:“我们诗情也会了!今天下午的事!”
“她说什么了?”
“她说——‘爸爸’。”
言行舟沉默了一秒。“她说的是‘爸爸’,没说‘妈妈’?”
“对!就是爸爸!清清楚楚!”沈南风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无法掩饰的炫耀。“我教了她三个月,每天对着她说‘爸爸’‘爸爸’‘爸爸’,今天终于回了!”
电话挂断之后,言行舟回到客厅,对许文珊说:“南风家闺女会叫‘爸爸’了。”
“那不是挺好的——”许文珊话说一半,忽然敏锐地意识到什么。“等等,言秋第一个叫的是‘妈妈’,对吧?”
“对。”
“排骨不算,那是点菜。”许文珊得意地笑了。
在爬行垫上默默听着这一切的言秋:“……”
你们大人就比这个?
真幼稚!
不过他心里记下了一件事。
沈诗情会叫爸爸了,但还没叫妈妈。
林阿姨估计心里有点小失落,不过这个好办。
下次见面的时候,他可以教沈诗情叫妈妈。
当然,前提是他自己得先把“诗情”两个字说清楚。
他张了张嘴,试了一次。“丝——婷——”
不太对。
声母对了,韵母跑了。
他闭上眼,仔细感受口腔肌肉的运动方式。
舌尖,前腭,气流,声带。
“诗”是翘舌音,舌尖要卷起来顶住上颚,然后弹开;
“情”是舌面音,舌面抬起靠近硬腭。
理论上他都知道,问题是实际操作中舌尖和舌面总是打架。
“嘶——停——”
更离谱了。
“次——平——”
算了。
言秋睁开眼睛,正对上沈诗情的目光。
她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面前,蹲在那里,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的。
“……哒?”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表情好像在说“你在干嘛”。
“排——骨——”言秋回答。
沈诗情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大概是觉得这两个字很好玩。
她也试着张嘴:“啪——呼——”
“不对,是排骨。”
“啪——嘟——”
“排——”
“怕——”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教一个学,各说各的,谁也不嫌谁烦。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夕阳从云层的缝隙里露出来,在爬行垫上铺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大黄从阳台探进半个脑袋,看了看这两个叽叽咕咕的小东西,又缩回去了。
许文珊在厨房里听着客厅里此起彼伏的咿呀声,笑着摇了摇头,把择好的菜放进水池里。
汤还是做了排骨玉米。
多放了半根玉米,因为沈诗情也留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