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四千,今年已经五千了。”
“涨这么快?”言行舟皱眉。
“是啊,我那朋友劝我赶紧下手,说再不买明年就不是这个价了,我准备下个月再去南京一趟,把那套房子定下来。”
言秋在心里给沈南风竖了个大拇指。
沈叔叔,你这个决定非常正确。
五千一平放在十几年后回头看,约等于白捡。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鼓励的话,但发出的声音是:“唔。”
“言秋也要发表意见?”沈南风笑着看过来。
“唔唔。”言秋用力点头。
沈叔叔,我想说“买它”,但我现在只会说“唔”。
你把“唔”翻译成“买”就行,反正韵母差不多。
沈南风当然没听懂,但他心情很好,大手一挥:“行,就冲我干儿子这声‘唔’,房子我买定了!”
言秋:“……”
也行。虽然逻辑不通,但结果是对的。有时候历史的进程就是建立在各种偶然和误解之上的。
大人们在餐桌上吃饭聊天,两个小崽子被放在客厅的爬行垫上自由活动。
言秋正在练习独立行走,扶着沙发边缘慢慢站起来,松开手,站稳,迈步——一步,两步,三步。
这次走了三步,比上次进步了一步。
他满意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行走轨迹,然后看见沈诗情从爬行垫的另一头站了起来。
然后她走了。
不是走两三步的那种走,是从爬行垫这头走到那头的那种走。
整整七八步,步伐稳健,表情轻松,中间甚至拐了个小弯绕过了一堆积木。
那姿态不像是在走路,像是在散步。
言秋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沈诗情走到爬行垫的另一头,回过头来,冲他咧嘴一笑:“哒!”
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言秋深吸一口气。
练!
现在就开始练!
今天不走到四步,他就不午睡。
他把这个决心在脑子里重复了三遍,然后重新扶住沙发边缘,准备开始下一组训练。
但沈诗情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回来,在他面前站定,然后伸出手——
握住了他的手。
言秋愣住了。
她的手很小,软软的,温温的,像一块刚出炉的小馒头。
她握住他的手之后,往后退了一步,示意他往前走。
言秋看着她,她看着他,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头上那个小揪揪的影子投在爬行垫上。
“哒。”她催促。
言秋没有再想四步还是五步的事。
他握住她的手,迈出了第一步。
然后第二步。
第三步。
沈诗情倒退着走,她倒着走居然也走得挺稳。
言秋心想这个人的运动天赋到底有没有上限,正想着她脚后跟碰到了一块积木,身体一歪,整个人往后倒去。
言秋下意识地往回拉了一把。
力气不大,但刚好够让她重新站稳。
沈诗情晃了一下,稳住了,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言秋,眼睛亮晶晶的。
“哒!”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看我没事”的得意。
言秋松开她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走了几步忘了数,但肯定比三步多。大概五六步吧,有沈诗情牵着,确实比扶着沙发走容易。
因为沙发不会往后退,但沈诗情会,而且她会给他一个明确的方向——往前走。
这是一个深刻的隐喻,他想。
人类正是因为有了需要保护的人,才学会了直立行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