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势每次来都跟送货似的。
“佳佳,你上次说言秋开始长牙了?”沈南风问。
“对,下面冒了一颗小白点。”许文珊说,“最近老啃东西,什么都往嘴里塞。”
言秋坐在爬行垫上——这回稳了,至少能坐四十秒了——偷偷看了一眼沈诗情。
沈诗情穿着一条粉色的小裙子,安安静静地坐着,黑葡萄似的眼睛正看着他。
她很熟练地坐着,小腰板挺得笔直,神情淡定得像是在说“我只是坐着,并没有刻意练习过,天生的”。
言秋不信。
她一定偷偷加练了。
只是不让人看到而已。
天生邪恶的哈基情!我这就将你....
“呀!”
沈诗情忽然伸出手,手里攥着一根磨牙棒,是她自己用过的,一头湿漉漉地沾着口水。
她咿咿呀呀地比划着,把磨牙棒往言秋嘴边送。
她居然会分享了。
虽然分享的是她用过的、沾满口水的磨牙棒。
但无论如何,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给他东西,在婴儿行为学里,这算是一个重要里程碑。
言秋犹豫了零点五秒,还是伸手接过来,塞进嘴里。
反正他也正在长牙,牙龈痒得难受,有根东西磨一磨确实舒服。
而且这是饼干,不是塑料,咬起来嘎嘣嘎嘣的。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人一根磨牙棒,啃得不亦乐乎。
那画面远远看去,像两只仓鼠在对啃。
“你看这俩孩子。”林佳佳笑了,“跟小情侣似的。”
“妈!”言秋在心里喊了一声。
不是小情侣,是革命战友!
一起磨牙的那种!
大人们在沙发上坐下聊天,话题从孩子的发育进展逐渐转到了别处。
“行舟,我跟你说个事。”沈南风放下茶杯,难得收起了笑容,“我打算在南京买房。”
言行舟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想买房了?”
“不是突然,想了挺久了,现在生意慢慢稳了,我想把总部往南京搬,那边市场大,资源多,以后孩子上学也方便。”
言行舟沉吟片刻:“南京房价现在多少?”
“好地段的大概四五千一平吧。”
言秋的磨牙棒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2006年,南京,四五千一平。
他是重生回来的人,他当然知道十几年后南京的房价会变成什么样子。
河西、江北、仙林……随便哪个地方,翻十倍都不止。
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四五千?那还行。”
言行舟点点头,作为中文系教授,他对经济一窍不通。“你有空去考察考察,别急,买房是大事,还是得慢慢看。货比三家嘛。”
言秋在心里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哈基爸!
你在干什么!
你这是在劝一个即将踏上财富快车道的人骑自行车!
不能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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