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泰闻言嗤笑道:“节府在须昌,牙军皆是郓州兵,你还真怕王钊将你取代了?我见过张公几面,张公性情沉稳,按理不会叫心腹旧部取代你这本州旧将,否则牙军心下不满,岂非节外生枝?张公至多叫王钊分走你一半兵权,对你有所防范,却不会叫其凌驾于你之上……”
“唔。”李崇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其实他自己也这么认为,王钊分走他一半兵权,组建衙前军,权力基本也就到头了,反倒是他昔日的部将崔君裕,如今投靠监军使杨守训,对他威胁更大。
崔君裕也是郓州牙将出身,在郓州兵中也有威望,的确能取代他。
还有眼前这小子。
略一思忖,他开口试探道:“经过此番,崔安康与刘勍算是撕破了脸,刘勍只要不死,定会将其撤职,起码调任……你有兴致?”
陈泰斜睨一眼李崇义,毫不留情地揭破:“这算是试探?”
“嘿。”李崇义干笑一声:“谁叫你当初说过,问我能否做濮曹二州的刺史么?怎样,如今可是有机会了。”
陈泰倒也不在意他是试探还是什么,闻言长吐一口气,皱眉道:“想倒是想,但就怕出事……”
眼见陈泰实话相告,李崇义倒也不吝说了些真话:“为你好,在王仙芝授首前,莫要去濮州;黄巢授首前,莫要去曹州,老老实实经营你寿张即可,免得惹祸上身……”
这点倒与陈泰不谋而合。
主要是做濮曹二州的刺史容易,收二州军民人心难。
若届时治下军民暗通草贼,杀是不杀?
不杀则人人效仿,私通草贼,杀则损伤当地军民人心。
与其左右为难,那还不如好生经营寿张,静待局势。
闲聊几句后,陈泰便与李崇义告别,旋即叫上许穆、韩贲二将,率领二百五十余骑,再次前往宋州一带,一面刺探宋州城外草军动向,一面看看能否再截获草贼一支辎队。
约大半个时辰后,陈泰率领众骑兵来到宋州一带,恰逢草军正在攻打宋州东墙。
看那阵仗,应当时攻了有一阵。
此时许穆与韩贲对视一眼,神情讪讪地对陈泰道:“都头,咱就二百来人,就别近前凑热闹了吧?”
陈泰瞥了眼许穆,顾自眺望战况,眼见草军虽攻得凶猛,然宋州守得却也稳固,草军攻了许久也未杀到城上,自然也就没必要做什么。
似这般足足观战了一刻时,东南方向忽有一股骑兵奔北面而来。
陈泰拨转马头,催令二将:“走吧,人来驱离了。”
近日,他时常也率骑兵到草军连营这边窥探,然后草将费浑便率骑兵来驱离,双方也不交手,费浑带人赶到,陈泰便带人离开,几次下来,双方也都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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