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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陈泰似是颇感意外,问道:“你等……愿留下?”
其中一名壮勇朗声道:“适才若非十将来援,我早已为草贼所杀。这条命是十将救的,便当供十将驱使,死了也认了!”
话音落下,周围起码有十来人附和。
陈泰颇感欣慰,颔首问道:“你叫什么?”
“王勇。”
“原来是你兄弟本家啊。”陈泰转头笑谓王惇道。
王惇微微一笑,也没在意这打趣,天平镇姓王的可不少,岂是都与他兄弟沾亲带故?
与此同时,陈泰复目视那二十来人,正色道:“既你等愿追随,自此时起便是我部曲。得节帅批允,待遇视同藩兵。”
王勇等人本是临时征募的壮勇,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藩镇兵,吃上了饷粮,这转变不可谓不大,倒也难怪他们欢呼雀跃。
瞥了眼欢呼雀跃的王勇等人,王惇目中赞赏一闪而逝,随即谓陈泰道:“十将,可要再去挑些人手?”
“唔?”陈泰疑惑地看向王惇。
王惇一愣,顿时醒悟,神情古怪道:“十将难不成打算就带这二十几人去夜袭草军?”
须知眼下城外草军,少说尚有四千余人,就他们这些人顶什么用?
“算上咱们几个,不就快三十人了?我之前说了,夜袭这事,兵贵精不贵多……”陈泰笑笑道。
可这二十来人……也算不得精兵啊。
瞥了眼尚在欢呼的王勇等人,王惇按下腹诽,苦笑道:“夜袭草军,十将想必已有成算,可否示下?卑职也好早做准备。”
陈泰想了想,如实道:“大略便是……我摸黑拔了草军岗哨,你等携引火之物随我潜入营中,烧了粮草辎重,了事。”
这简短的一席话,不只王惇听了傻眼,许穆、高晟亦目瞪口呆,唯王峻愣了片刻,哈哈大笑。
这便是十将的夜袭之计?怎听着这般儿戏。
是夜,临近子时,陈泰一部饱食歇足,携了火舌子、油壶、茅草等引火之物,自南城墙缒绳而下,悄无声息往五里外草贼驻地去。
行了约数百丈,王峻忽然出声:“咦?”
“噤声!”王惇懊恼地看了眼族弟,低声训斥:“瞎叫唤什么?”
王峻虽比族兄魁梧,却素来敬重后者,当即压低声道:“就是觉着……好似比以往看得远了。往日这般昏黑,只能约莫看到丈余开外,且模糊不清,今日不知怎的,竟能瞧出两三丈……”
“好似确实如此。”许穆、高晟亦低声附和。
王惇微微皱眉,他亦察觉了,今夜这双眼睛,不知怎地竟比往日看得远。
今夜也无无月色啊……
王惇抬头望去,只见二月初的夜空漆黑一片,莫说晦暗不明的新月,就连星辰也难见。
“许是今夜天色异于往常,莫出声惊动了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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