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而与此同时,郓州城内,薛崇带着陈泰、李崇义等人,正在巡视伤员。
今日之战,黄巢的草军固然损失不小,但郓州这边却也不轻。
据李崇义事后清点,单阵亡便有二三百人,其余重轻伤亦有七八百人,与对面草军简直不相上下。
这伤亡之数,着实出乎陈泰的预料,在他的印象中,守城防应当伤亡少得多才是。
后来经张延武解释方知,这些伤亡有约五成五出现在西城墙那边,剩下四成在南城墙,其余两侧城墙,伤亡微乎其微。
而眼下,这些伤员都被安置在城西南所征用的民房里,陈泰跟着薛崇刚走入其中一间,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细看之下,约二十来名伤员垫着草席或干草躺在屋内的地上,一个个神情惨淡,有人头颈、腿部、四肢渗血,有人丢了几根手指甚至整个胳膊,有人瞎了眼痛苦呻吟,有人闭着眼一动不动。
看衣着打扮,这些应该都是新征募的壮勇。
而据一名支使小吏私下告知薛崇,今日伤亡最重的便是新征募的壮勇,千余人的伤亡中,壮勇竟占其中七成以上。
细想起来,这倒也不奇怪,毕竟牙兵藩兵,好歹有甲胄防身,而那些协助守城的壮勇有什么?一身冬衣连箭矢都防不住,何况是刀矛等利刃?
还记得昨日在重赏的激励下,这些人还踊跃投军,士气满满,然而仅一战,便出现数以百计的伤亡。饶是陈泰心中,也难免有种愧疚感,毕竟用重赏征募城中百姓协助守城,正是他对薛崇提出的策略,虽极大补充了郓州的守城人数,却也难免造成这些壮勇的伤亡。
“竟逾千人……“薛崇难掩心中震撼。
毕竟此前他郓州包括牙兵在内,本就只有两千余藩兵,仓促征募了三千壮勇,也不过五千来人,基本与草贼持平,谁曾想仅一次攻城战,伤亡便多达千人,这剩下四千来人,又能支撑几日?
所幸昨日已派人向朝廷,及相邻的宣武、武宁、兖海、平卢数镇求援,只是不知朝廷是否批允,相邻数镇又是否愿意出兵。
就在薛崇思忖之际,陈泰在旁忽然抱拳道:“节帅,草贼今日攻城,虽伤亡必然不小,但我认为恐怕也未伤筋动骨,歇整一两日,必当卷土重来。我郓州坚壁死守,固然不差,然一味坚守,是否过于被动?“
“你是说……出城杀贼?“薛崇转头看向陈泰,神色既惊且忧。
陈泰略一点头,正色道:“今日草贼撤兵时,末将在望台眺望,见草贼似是退至州城西南五里外临河处便原地歇整,且该处未设营栅,若节帅派一支奇兵,夜袭草贼,烧毁其军中粮草,草贼或会自溃;即是不溃,也会因缺粮而延误攻城,大大缓解守城压力。“
“唔……“薛崇沉吟半晌,旋即叹息道:“奈何我郓州并无此等擅夜袭的奇兵呐。“
话音刚落,就见陈泰再次抱拳正色道:“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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