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自古朝堂治世,君子不营市井之利,官府不与黎民争财。”
“薪柴本是民间百姓自营生计,如今内廷专营煤炭,东厂督办,这是与民争利,有伤天和。”
“且农为本,商为末。朝廷当劝农恤民,轻徭薄赋,而非追逐这等蝇头小利。”
听到他说商贾是末流,旁边的钟泉欲言又止,眼里黯然和不甘的神色交织着。
“还望公公以社稷为重,以名节为先,早日停罢此举,免生后患!”
方植这番劝告说得铿锵有力,说得冠冕堂皇,说得情真意切。
李宗正却淡淡一笑,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一样:“方阁老不必过早下了定论。”
“世事利弊,不是空谈就能决定。等我们炭馆落成,瑞炭入市,万民得惠,届时百姓自有公论。”
方植眉头紧皱,似乎在替恩人担忧。
“公公,京师用炭,多是仰仗西山。如今骤然大兴炭业,若是西山矿源不继,供给不足,又该如何处置?”
李宗正眼底深处转过了一抹没人察觉的暗光。
这个方大学士啊!
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在为晋王打探消息!
真当他不知道吗?
“天下矿脉千千万万,何止西山一处?大夏幅员广阔,东厂联合工部悉心探查,广开矿源,不愁无炭可用。”
方植心里一动。
果然,李公公就是要把东厂的爪牙伸向地方各省!
众所周知,距离皇城比较近,煤炭资源又比较多的,就是晋王的地盘啊!
方植收束一下表情,继续劝说:“公公,开矿挖炭,还得开山毁林,劳民伤财,扰动地方。”
“而且煤铁二物,皆是军国重资,关乎兵甲锻造、边防修缮、军需补给。”
“岂可轻易改动?此事干系重大,还望公公三思啊!”
李宗正就坐在那儿,淡笑着看他表演,时不时地回应上几句。
“哦。”
“是吗?”
“没听说过。”
这语气让方植演戏都演出了火气。
“公公为何执迷不悟?此举只会搅得朝野非议,民生动荡......”
方植悲愤恳切地说完,便失望至极地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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