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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峰哥,交吗?”
“交。”陈铁峰头也不抬,“不交,以后连猎都出不去。”
“那咱们的核。”
“攒得慢一点就慢一点。”陈铁峰把刀翻了个面,“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没再说下去。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忽然,陆离的耳朵动了动。
他抬起头,看向门外的方向,目光越过陈铁峰的肩膀,落在巷子口的阴影里。
“铁峰哥。”
“嗯。”
“巷子口有人。”
陈铁峰擦刀的动作停住。
他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几个?”
“一个。”陆离说,“蹲在墙根下,抽烟。烟头红了红,现在是第二口。”
陈铁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把刀插回腰间的刀鞘,朝巷子口走去。
陆离听见脚步声,然后是几句压低的对话,再然后,是脚步声远去的动静。
陈铁峰回来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谁?”陆离问。
“蝎刺的人。”陈铁峰在门槛上坐下来,“赵莽派来盯梢的。”
“盯我们?”
“盯所有人。”陈铁峰说,“怕人跑了,没人交粮。”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刚才,听见了?”
陆离心里一紧。
“听见了。”
“多远?”
“巷子口,隔了半条街。”陆离说,“他蹲在墙根下。”
陈铁峰没有再问。
但他看了陆离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他低下头,从怀里摸出干粮,掰了一半,递过来。
“吃吧。”
陆离接过那半块干粮吃了一口。
他听见陈铁峰在黑暗里轻轻叹了口气,像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夜里,陆离躺下之后,又感觉到了那个东西。
很轻,很远。
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他的胸腔深处,一直延伸到天上,延伸到那片血红色的月光里。
它没有拉他。
只是在那里。
安静地、耐心地,等着他。
陆离闭着眼睛,把外套裹紧了一点。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明天还要出猎。
他没把这件事告诉陈铁峰。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也不敢赌。谁知道说了之后,陈铁峰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多给他掰半块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