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同时愣住了。
方文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方文斌的手攥在膝盖上,指节一下子白了。可到底都是三十来岁的汉子,虽然震惊,虽然心里那块悬了一夜的石头终于沉了底,到底没有嚎啕大哭出来。
方文斌强下了头,肩膀微微抖了两下,又硬生生压住了。方文斌把脸别到一边去,抬手在眼睛上抹了一把。
刘禹衡等两人缓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方师傅是为了国家和人民牺牲的,他的牺牲是有价值的,是有意义的。方师傅被抽调走的这些年,干的活、出的力,组织上都看在眼里。他的身体扛不住了,可活儿没耽误,一直撑到最后一刻。组织上已经给方铁师傅申请烈士了,手续正在办。”
方文强抬起头来,眼睛还红着,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刘部长,那我爸的……遗体呢?”
刘禹衡看着他,继续说:“方师傅的遗体,已经按照他自己的意愿,葬在了他牺牲的地方。具体位置,我不能说。”
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郑重了几分:“方师傅的事,你们回去跟家里人说清楚。但有一条,方师傅牺牲的消息,暂时不要外传。”
兄弟俩连忙点头。
刘禹衡又说:“我昨天在你们家说的话,不变。你们家里要是有人需要工位,就去找轧钢厂的李怀德李副厂长,他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要是有人愿意当兵,来找我,我帮着协调。这些事,什么时候办都行,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方文强和方文斌同时站起来,朝刘禹衡深深鞠了一躬。
方文斌的声音还有些抖,可话说得清楚:“刘部长,今天麻烦您了。我们兄弟俩冒冒失失跑来,给您添了乱,对不住。”
刘禹衡摆了摆手:“行了,别来这套。回去好好跟你妈说,别让她一个人瞎琢磨。方师傅不在了,家里的事,该找组织找组织,该找我找我。”
兄弟俩连声应着,转身往外走。
刘禹衡坐在椅子上没动,听着走廊里方家兄弟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才慢慢站起身来,拎起公文包,出了休息室。林科长在走廊那头站着,见他出来,赶紧迎上来:“刘部长,那两个人……”
“让他们走了。”刘禹衡说,“以后他们要是再来,直接联系我或者小魏秘书就行。”
林科长连忙应下。
刘禹衡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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