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社,买两斤点心、几包糖,再扯几尺布。两个弟弟家里几个娃,一人分一点,别偏了谁。”
李彩霞认真地听着,一一记在心里,点了点头。
一家人正要继续吃饭,院门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吆喝:“王三勇!在家没?有你的信!”
声音是从院墙外面传进来的,带着邮递员特有的那种中气十足的嗓门。
王三勇立刻放下碗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堂屋门口,掀开布帘子朝外应了一声:“在呢在呢!来了!”
他推开院门走出去,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邮递员,正骑着自行车单脚支在地上,车后座上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邮袋,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邮递员看到王三勇出来,把信封递过来,脸上带着赶路人的风尘和笑意:“给,你的信,寄信人地址是京城来的。”
王三勇接过信封,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寄件地址那一栏上停住了,心口猛地跳了一下。他把信封翻过来看了看,封口贴得严严实实的,上面果然是他熟悉的笔迹,端正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一种军人的硬朗。他朝邮递员道了声谢,转身快步回了院里。
王老爹看到王三勇拿着信进来,随口问了一句:“啥子事啊?谁寄来的?”
王三勇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堂屋门口的光线里,三下两下撕开了信封的封口。
信封口敞开之后,他先抽出来的是一张汇款单,蓝色的单子上清清楚楚地印着一行数字:壹佰圆整。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目光在那张汇款单上盯了两三秒,才把汇款单放到旁边的桌面上,然后展开里面的信纸,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信不长,但每一句话都透着刘禹衡那种一贯的、不多废话的风格。
先是祝贺他结婚成家,祝他和新娘子白头到老;然后说那一百块钱是随的份子钱,让他自己收好,不必客气;接着又说自己也结婚了,娶了个挺好的媳妇,日子过得安稳;最后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写信来,新的地址也附在信纸末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