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人家刘禹衡也不能记恨到现在吧。”
贾东旭安慰了她一句:“应该不会,人家是做大事情的人,哪有功夫记这些小事。”
贾张氏这才稍微放下心来,重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一旁的秦淮茹一直低着头吃饭,手里的筷子慢吞吞地扒拉着碗里的米粒,没有接话。
贾东旭和贾张氏说的话她一句不落地听进去了,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插嘴,只是沉默地嚼着嘴里的饭,目光落在碗沿上,心思却已经飘远了。
她想起了那天刘禹衡开着吉普车带着姚清婉来院里的样子,想起了姚清婉站在院子里被一群大妈围着夸赞的模样,想起了梁芳芳现在穿着供销社的蓝布围裙、挺着腰板站在柜台后面的样子。
她再看看自己,嫁到贾家这些年,围裙系了一天就没解开过,手上的茧子比锅底还厚,脸上的气色也一天比一天差。
将军夫人啊。她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真是让姚清婉捡了个大便宜了。要是当初自己遇上的不是贾东旭而是刘禹衡……哪怕不是刘禹衡,是刘二和也行啊。
看看人家刘家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刘二和两口子月月有收入,孩子有婆婆带,刘禹衡还给梁芳芳安排了供销社的正式工作。
那梁芳芳有什么好的?不就跟她一样,都是小学学历,论身材、样貌、勤俭持家的本事,哪样能比得过自己?可人家就是这么好命,定亲的时候碰上了失踪十几年衣锦还乡的大哥,孩子刚大一点,工作就有人安排好了,好日子恐怕还在后头呢。
她想着想着,鼻子微微有些发酸,赶紧低下头,用力扒了两口粥,把那点酸涩连同粥一起咽了下去。
贾东旭对她是不错,可是贾张氏那张嘴,这些年从没给过她几天好脸色。家里的活全都是她一个人在干,洗衣服做饭带孩子伺候婆婆,腰都快累断了。
秦淮茹偷偷抬眼看了贾东旭一眼,又低下头去,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干净了,起身去灶台前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