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在王秀禾的紧锣密鼓张罗下,日子就像被人推着往前走似的,一转眼就到了婚礼当天。
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刘禹衡就醒了。他翻身坐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站了片刻,转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仔细地刮了胡子,又用手拢了拢头发。
新衣服挂在衣柜外面,是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装,料子挺括,剪裁合身,是前几天特意去裁缝铺做的。刘禹衡平时穿惯了军装,乍一换便装,对着镜子照了两遍,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正了正领口的扣子,又掸了掸肩上的线头,确认自己看起来精神利索了,才转身下了楼。
楼下客厅已经收拾过了。茶几上摆着喜糖和喜烟,窗台上摆了两盆从花市买回来的绿植,叶子油绿油绿的,给屋里添了几分生气。墙上挂了赵刚前几天派人送来的两幅字画,是电机部一位老书法家写的,一幅“百年好合”,一幅“琴瑟和鸣”,字迹遒劲有力,挂在白墙上倒也像那么回事。
刘禹衡刚在沙发上坐下来,门口就传来了汽车的声音和一阵热闹的说笑声。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门口一看,是他昨天提前安排好的去接刘栓柱一家的车回来了。
刘栓柱和王秀禾走在最前面,刘二和一家三口跟在后面,刘婷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刘禹衡面前,仰着脑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好几眼,然后眼睛一亮:“哥!你今天这身真帅!”
刘禹衡笑着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就你嘴甜。”
王秀禾和刘栓柱也走到了门口。王秀禾上下打量了刘禹衡一遍,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嘴上却只说了一句:“还行,挺精神的。”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赶紧去接人家吧,别让亲家等久了。这边客人一会儿该到了,这里有我和你爹张罗着。”
刘禹衡点了点头,转身拿了车钥匙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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