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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深夜,刘禹衡靠在椅背上,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眼皮开始打架了,头也微微往下沉。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多酒了,最后一杯下肚,他甚至记不清是谁敬的,只记得杯沿碰在一起时那股清脆的声响。
老李看着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朝旁边招了招手:“来两个人,把军长抬回宿舍去。”
两个年轻的警卫走过来,一左一右地扶起刘禹衡,架着他往外走。
第二天早晨,刘禹衡是被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宿醉的脑袋还隐隐发胀,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撑着床沿坐起来,揉了揉眉心,缓了好一阵才下床去洗漱。
听见动静的警卫员小李端着热水进来了,把盆放在脸盆架上,毛巾搭在盆沿上,又转身去帮他把军装拿过来,动作利索,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了。
刘禹衡洗了把脸,用湿毛巾在额头上敷了一下,觉得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他一边擦脸一边对着小李说:“之前裁军的事忙得你也没结成婚,我跟政委说好了,过一阵先放你假,回去把事儿办了,有什么困难跟我说。”
小李愣了一下,点头应了下来,眼眶有些发红,接过刘禹衡手里的毛巾,默默地叠好放回去。
刘禹衡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装进包里,又把桌上剩下的烟和酒拢了拢,递给小李:“这些你拿着,带回家给老爷子。”
小李想推,被刘禹衡一个眼神止住了,只好接过东西,闷声说了句“谢谢军长”。
刘禹衡提起行李,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好几年的办公室,转身下了楼。
楼下,老李带着众人已经在等着了。十几个人站在晨光里,军装笔挺,站得整整齐齐,没有人说话。看到刘禹衡下来,所有人同时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
刘禹衡回了一个礼,随后老李走过来,把一张车票递到他手里,低声说了一句:“想着你可能顺路去看看老丁他们几个,就让人买了下午的车票。”
刘禹衡接过车票,看了一眼,道了声谢,没有多说什么。他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出营区大门,老李和众人的身影在晨光中站成了一排,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