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他在心里盘算着,今年四十一了,药吃了好几年,偏方也试了不少,可媳妇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以前他还抱着希望,觉得只要继续治下去,迟早能要上自己的孩子。可一年一年过去,希望也一点一点地消磨了。现在,他几乎已经不抱什么指望了。没有自己的孩子,以后养老怎么办?看来,终究还是要靠贾东旭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远处被贾张氏围着的贾东旭,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三级工,一个月四十五块,加上秦淮茹在街道工厂的零散收入,日子还过得去。但马上秦淮茹已经怀孕了,多一个孩子就多一张嘴,日子会紧巴巴的。要是再多生两个,那日子就更难过了。到时候,贾家还不得靠着他这个师傅接济?
他手里攥着贾东旭的人情,攥着贾家的经济命脉,日子久了,贾东旭和秦淮茹就会慢慢地习惯依赖他,习惯他的接济,习惯他的存在。到最后,贾东旭就会像半个儿子一样,自然而然地承担起给他养老送终的责任。
易中海看了一眼站在贾东旭旁边的秦淮茹,正要回屋,忽然被院里一个声音叫住了。
“易师傅!刘师傅!你们俩定了几级啊?”
叫住他的是住在中院的李大妈,她端着饭碗从家里出来,一边走一边在围裙上擦手。她这一问,周围好几道目光同时投向了易中海和刘海中。
易中海转过身来,脸上重新挂上那种温和的笑容:“我和老刘一样,都是六级工,一个月七十六块。”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七十六!”
“六级工!那可比三级工高了一大截啊!”
“易师傅到底是有本事的,这么多年钳工不是白干的。”
刘海中被人问起,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得意:“我跟老易一样,六级工,七十六!”
院子里又是一阵啧啧赞叹。几个年轻点的工人看着易中海和刘海中的目光里带了几分羡慕,甚至有几分尊敬。七十六块钱,在这个年代,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能拿到这个工资的人,走到哪儿都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