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床棉被。锅碗瓢盆一样不能少,铁锅要大的,炒菜方便;碗要厚实的,不容易碎;筷子买了一把竹子的,便宜又好用。她还买了水壶、脸盆、毛巾、肥皂、洗衣粉,零零碎碎装了两个大麻袋。
刘禹衡要付钱,被王秀禾一把拦住了:“你的钱留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一层一层地打开,数出几张票子递给售货员,找零的钱又一张一张地数清楚,塞回布包里,重新包好,揣进怀里,拍了拍。
买完东西,刘禹衡把两个大麻袋交给小李:“你先用车拉回去,在门口等着。我带她们走回去,逛一逛。”
小李应了一声,发动车子先走了。刘禹衡带着王秀禾、刘婷婷,还有抱着刘逸轩的梁芳芳,沿着院子里的路慢慢往前走。雪后的路有些滑,王秀禾走得不快,刘禹衡放慢了步子陪着她们。
路两边是一栋一栋的小楼,灰砖红瓦,掩映在松柏之间。有的楼门口停着黑色的小汽车,有的院子里种着花和树,虽然冬天都秃了,但能想象出春夏时的样子。
刘婷婷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忽然指着路边一栋小楼问道:“哥,你的房子是不是跟这种一样?”
刘禹衡看了看,那是一栋二层小楼,带个小院子,跟他那栋格局差不多。他点了点头:“差不多,就那样的。”
“哇——”刘婷婷拉长了声音,小跑着往前走,想看看前面还有没有更好看的。
几个人走着,偶尔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身边缓缓驶过,车轮碾过雪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车里的人有时会摇下车窗,朝刘禹衡点点头,叫一声“刘军长”或者“老刘”,刘禹衡也点头回应,客套两句“回来了”“来看看房子”之类的话。
走了大约一刻钟,到了那栋灰砖小楼门口。小李已经把两个大麻袋卸下来放在门口的台阶上,正在把东西一样一样地往里搬。
王秀禾站在门口,仰着头看着这栋二层小楼,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
灰色的砖墙,红色的瓦顶,窗户很大,玻璃擦得锃亮,映着蓝天和白雪。门前有一个小台阶,台阶两边各放着一盆冬青,虽然被雪盖住了大半,但绿意还是从雪下面透出来。
“这……这就是你的房子?”王秀禾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敢相信这是儿子住的地方。
刘禹衡点头:“对,就是这栋。”
王秀禾迈步上了台阶,站在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在做梦。梁芳芳抱着刘逸轩跟在她后面,也是一脸惊讶。她虽说是城里人,但从小住的也是普通的胡同院子,哪见过这种独门独户的二层小楼?
“大哥,这房子真好。”梁芳芳轻声说了一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刘逸轩。
小家伙不知道大人为什么都站在这不走,有些着急地伸着小手往门的方向抓,嘴里喊着:“进!进!”
刘婷婷已经等不及了,第一个推门冲了进去,然后里面传来一声惊呼:“哇——好大啊——”
客厅很大,比东厢房整个都大。窗户朝南,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浅色的地板上,亮堂堂的。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家具,但光是这个空间就足够让人惊叹了。
刘婷婷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看到楼梯,二话不说就往上跑。木头的楼梯被她踩得咚咚响,整个人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二楼。
“婷婷!你慢点!”王秀禾在后面喊了一声,但刘婷婷已经听不见了。
刘逸轩看到姑姑跑了,也在刘禹衡怀里挣扎着要下来,伸着小手朝楼梯的方向抓,嘴里喊着:“姑!姑!抱抱!”
刘禹衡把他放下来,小家伙穿着一身厚厚的棉袄,像个小皮球一样,摇摇晃晃地往楼梯那边走,走了几步,被楼梯的台阶挡住了,爬不上去,急得直跺脚。
梁芳芳笑着过去把他抱了起来,跟着上了楼梯。
王秀禾站在客厅中间,转着圈看,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一会儿看看窗户,嘴里不停地念叨:“这房子真大,真亮堂,比咱们那院子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