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那人你们也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秦淮茹嫁过来,日子怕是不好过。”
梁芳芳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同为新媳妇,她对秦淮茹有一种天然的同情:“可不是嘛,上回我去后院打水,看到秦淮茹一个人在井边洗衣服,大冷天的,手都冻红了。她婆婆坐在屋里嗑瓜子,连出来看一眼都不看。”
饭吃完了,王秀禾放下筷子,开始张罗着给刘禹衡收拾房间。她站起来,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朝刘栓柱和刘二和招了招手:“他爹,二和,跟我一块儿把南边的耳房收拾出来。那屋子空了大半年了,落了不少灰,得扫一扫,铺床被子。禹衡回来了,总不能让他去住招待所,家里又不是没地方。”
刘禹衡放下筷子,连忙摆手,把王秀禾按回了椅子上:“娘,您别忙了。耳房那么久没人住,又冷又潮的,收拾起来费老劲了。我去招待所凑合一晚就行,那边条件好,有热水,床也干净。再说了,还有小李呢,两个人住招待所方便。”
王秀禾不听,又要站起来:“招待所哪有家里好?你难得回来一趟,在家里住一晚怎么了?挤一挤也能住。”
刘禹衡按住她的手,耐心地解释:“娘,真不用。上边给我分了房子了,就在城北,是个独院,好几间屋子呢。明天我去买点生活用品就能住了,到时候比招待所还方便。今天晚上就去招待所凑合一晚,明天接了你们去看新房。”
王秀禾听到“分了房子”三个字,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刘婷婷已经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刘禹衡的胳膊,声音尖得能把房顶掀翻:“哥!你分房子了?真的假的?大不大?在哪儿?我能去看看吗?”
刘禹衡被她晃得东倒西歪,笑着按住她的手:“真的真的,别晃了,再晃你哥的骨头就散架了。在城北,是个二层小楼,带个院子。明天我过来接你们,有空的都可以去看看。”
刘婷婷兴奋得脸都红了,双手合十,满眼放光:“二层小楼!哥,你太厉害了!”
王秀禾终于反应过来了,看了看刘栓柱,又看了看刘禹衡,嘴微微张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分房子了?是……是你一个人的?”
“我一个人住。”刘禹衡笑着说,“不过屋子多,你们以后想来住也行。”
王秀禾转过头看着刘栓柱,声音有些发颤:“他爹,咱老大分房子了,二层小楼呢。”
刘栓柱端着酒杯想了一会儿,开口了:“明天我还得上班,去不了。你们几个跟着去看看吧。”
他看了王秀禾一眼,“你多带点钱,看看老大那边缺什么,该买的买齐了。锅碗瓢盆、被子褥子、米面油盐,一样都不能少。他一个大男人,不会操持这些。”
王秀禾点了点头,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要买什么东西了。
刘二和这时候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露出几分遗憾:“我明天也上班,去不了。哥,你那个房子,我改天再去看。”
刘禹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没事,房子又跑不了,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来。”
又坐了一会儿,刘禹衡站起来,对着众人说:“爹,娘,我跟小李先回招待所了。明天早上过来接你们,有空的都去。”
王秀禾站起来,拉着刘禹衡的手,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明天早点来。”
“知道了,娘。”
刘婷婷跑过来,拽着刘禹衡的衣角,仰着头说:“哥,你明天一定要来接我啊!我都等不及要去看你的大房子了!”
“行,明天第一个接你。”
刘禹衡带着小李走出了东厢房的门,一家人都送到了院子中间。
王秀禾站在门口,看着刘禹衡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胡同口,站了好久,才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