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正说着话,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味。
王秀禾和梁芳芳婆媳俩在里面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刘逸轩闻到了香味,从小汽车上抬起头来,吸了吸鼻子,小嘴吧嗒了两下,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吃肉肉!”
刘禹衡笑了,伸手在侄子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你个小吃货,鼻子比你爹灵。”
没一会儿,王秀禾端着一个大托盘出来了,梁芳芳跟在后面,手里也端着两个盘子,把饭菜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咸菜丝儿、玉米面窝头、一碟炒白菜、一碗红烧肉、一条红烧鱼,还有一盆热腾腾的白菜豆腐汤。
菜不多,但量足,尤其是那条鱼和那碗肉,一看就是过年才能吃上的好东西。
“来来来,坐下坐下,都坐下。”刘栓柱招呼着众人,把椅子搬出来,摆了满满一桌。
他特意在小李旁边放了一张凳子,拍了拍椅背,笑眯眯地说,“小李同志,你也坐,到了家里别客气。”
小李看了看刘禹衡,刘禹衡笑着点了点头,小李这才坐下了。
刘二和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在刘禹衡碗里,随口问了一句:“哥,我记得三年前跟在你身边的那个警卫员,不是这位吧?那个小孙呢?”
刘禹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朝小李那边示意了一下:“这是李保国,我的新警卫员,跟了我快两年了。小孙已经下去当排长了。打仗的时候提的干,现在带着一个排,不在我身边了。”
刘婷婷瞪大了眼睛:“当排长了?那是不是管好多人?”
“管三十多个人吧。”刘禹衡笑着说。
刘婷婷“哇”了一声,一脸羡慕。
王秀禾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小李碗里,慈祥地说:“小李同志,多吃点,看你瘦的。”
小李连忙道谢,低头吃了一口。
刘禹衡夹了一口白菜,慢慢嚼着,随口问了一句:“爹,您那饭馆最近怎么样?还忙不忙?”
刘栓柱放下筷子:“还是老样子,每天切菜炒菜,跟锅碗瓢盆打交道。干了大半辈子了,闭着眼睛都能干。”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了咂嘴,接着说:“不过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私人老板说了算,我那个东家姓赵,人还不错,就是年纪大了,不怎么管事了。现在饭馆公私合营了,上面派了个公方经理下来,年轻,三十来岁,干劲足得很。原来的赵老板现在成了私方经理,名义上还是经理,实际上不怎么管事了,就是挂个名。”
刘禹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公私合营,这是大势所趋。
他转向刘二和,又问了一句:“二和,你呢?厂里怎么样?”
刘二和正在给梁芳芳夹菜,听到大哥问话,连忙说:“我还是初级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期待:“不过哥,我跟你说个事儿。我们新来的厂长开会的时候说了一嘴,说明年厂里可能要实行八级工制度。说是按技术水平定级,一级最低,八级最高,级别越高工资越高。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要是真的,那我可得好好考考,争取评个高级的。”
刘禹衡放下筷子,看着弟弟那张充满期待的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真的。”
刘二和愣了一下,没想到大哥回答得这么干脆。
“八级工制度,东北那边已经试行好几年了,效果不错。以后全国所有的工厂都会实行这个制度,不只是你们轧钢厂,所有的地方都一样。你在钳工车间干了这么多年,手艺也拿得出手,评个三级四级应该没问题。好好干,别着急,一步一步来。”
刘二和听了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
梁芳芳在旁边听了,也露出了笑容。
刘禹衡顿了顿,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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