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谁还没犯过错误?你老丁当年在冀中,违抗命令,擅自撤退,差点被枪毙!你老孔在晋西北,吃了败仗,被老旅长骂得狗血淋头!你们说我?你们自己屁股也不干净!”
刘禹衡看着他们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忍不住笑了出来。
服务员端着菜上来了,摆了满满一桌子。
李云龙拿起酒瓶,拧开盖子,给每人倒了一杯。
“来来来,老刘,咱哥几个走一个!”李云龙端起杯子。
刘禹衡也端着杯子,跟三个人碰了一下。
四个人各自喝了一大口,李云龙放下杯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老刘,你现在是休假?部队那边怎么说?”
刘禹衡把酒杯放下,擦了擦嘴角,说:“休假了,回来看看家里。晚上坐火车回京城。”
“京城?”孔捷夹了一粒花生米,嚼着说,“你家里是京城的?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说过的,你可能忘了。”刘禹衡笑了笑,“我和老赵都是从京城去圣地的,不过老赵是外地去上学的,我是京城本地人,49年调到卫戍区的时候才找到的家人。”
“今天晚上就走?”丁伟眉头微皱,“这么急?才见着面就要走,咱哥几个还没喝痛快呢。”
刘禹衡笑着摆了摆手:“没办法,火车票都买好了,改天吧。你们这不也快放假了吗?等过年回来,咱们再约,到时候喝个一醉方休。”
李云龙一听“放假”两个字,眼睛一亮,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我们这儿下个星期就放假了,放到正月十五。到时候老子回家看儿子去!”
孔捷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朝他指了指,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有个儿子给他嘚瑟的。从去年生孩子到现在,逢人就显摆,见了谁都说‘我儿子怎样怎样’,耳朵都给他磨出茧子了。”
李云龙被挤兑,不但不恼,反而更来劲了,把胸膛一挺,理直气壮地说:“老子有儿子,当然要显摆!你们有吗?你们有吗?老孔,你有儿子吗?老丁,你有儿子吗?老刘,你有儿子吗?一个都没有!老子有!老子凭什么不能显摆?”
三个人被他这一通抢白,互相看了看,都没话说了。确实都没有。
李云龙见他们不说话了,更得意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落:“咱们当年晋西北那帮老战友,你们数数,结婚的有多少了?老赵,去年结婚了,老张,前年结的。老王,大前年结的。一个个的,都成家了,都有孩子了。再看看你们仨,老丁、老孔、老刘,连个媳妇都没有,丢不丢人?”
孔捷被他这一通说教说得哭笑不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丁伟倒是脸皮厚,面不改色地夹菜吃,好像李云龙说的不是他一样。
刘禹衡端着酒杯,听李云龙这一通长篇大论,忍不住笑了出来,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得,又来一个媒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