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猛地放下水杯,转过身朝车厢的另一头喊了一声:“小李!”
小李是新来的警卫员,二十出头,河北人,长得高高大大的,话不多,但做事很利索。
原来的警卫员小孙,在战争期间已经提了干,现在是一排之长了,带着一帮战士冲锋陷阵,不再是跟在刘禹衡身后端茶倒水的警卫员了。
小李从车厢那头小跑过来,在刘禹衡面前站定:“军长,您叫我?”
“把那个帆布包拿过来。”刘禹衡指了指行李架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行军包。
小李伸手把包取下来,双手递给刘禹衡。
刘禹衡接过包,拉开拉链,把手伸进去翻了翻。包里东西不多,几块手表、几包巧克力、两个望远镜,还有几份文件和地图。
“得。”刘禹衡把手从包里抽出来,往座椅上一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忘了个精光。”
老李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忘什么了?”
刘禹衡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出来之前,我弟媳就怀孕了。算算日子,孩子现在应该两岁多了,都会跑会叫人了。我之前还说要在外面弄点好东西带回去给孩子当礼物呢,什么玩具啊、洋娃娃啊,都想好了。结果呢?忘得一干二净。”
他拍了拍那个帆布包,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看看我这包里都装的什么?几块破手表,几包巧克力,两个望远镜。就这点东西,拿回去给孩子当礼物,孩子也不认得啊。”
老李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车厢里回荡着。他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行李架旁边,也拿下来一个帆布包,拉开拉链,在里面翻了翻,掏出一个东西来。
“行了,别愁了。”老李把那东西递到刘禹衡面前,“我分你一件。”
刘禹衡低头一看,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皮小汽车,红色的,车门能打开,轮子能转,做工很精致。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国产的,上面还印着一串外文字母,大概是战争期间从敌人手里缴获的战利品。
“这玩意儿哪儿来的?”刘禹衡接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眼睛亮了。
“去年打的那一仗,从一个美军军官的行李里翻出来的。”老李说得轻描淡写,“我一直留着,想着什么时候带回去给我儿子玩。你先拿去给你侄子,我再弄别的。”
刘禹衡握着那辆红色的小汽车,忽然笑了:“那我大侄子不会生我的气了吧?我这个当叔叔的,抢了人家的玩具。”
老李笑着摇了摇头。
火车在雪原上继续奔驰。
火车在京城站停了两个小时补给。刘禹衡站在车厢门口,看着站台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那些穿着厚棉衣、提着大包小包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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