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下排成一列,开始搬运棉衣。站台上一下子热闹起来了,战士们像传递砖头一样,一件一件地把棉衣往车上搬。
老李站在刘禹衡旁边,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军长,我问你个事,你别生气。”
“说。”
老李搓了搓手里的棉衣,斟酌着措辞:“你……没犯错误吧?”
刘禹衡愣了一下。
老李见他没有立刻反驳,连忙补充道:“我不是瞎猜。我是想起来当年在晋西北的时候,李云龙那个愣种,被老旅长发配到被服厂当厂长。当了两个月,硬是弄了两百套军装出来。你在卫戍区当了一年多的司令,别也搞了这一套……”
“行了行了行了!”刘禹衡摆了摆手。
他看着老李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又好气又好笑:“你拿我跟李云龙比?”
老李嘿嘿笑了两声。
“我跟那个愣种能一样吗?”
“我跟你们说,这批棉衣我早就跟军委汇报过了。现在所有的物资都紧着出国的部队,这是大政策,谁都一样。”
“我让卫戍区调一批物资过来支援前线,这是发扬革命友谊,是卫戍区对即将参加战争的兄弟部队的支持。正大光明,名正言顺,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老李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担忧彻底消散了,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刘禹衡的肩膀:“行行行,是我多嘴了。你是正大光明的,李云龙是偷偷摸摸的,你比他高级多了。”
“什么高级多了?你就不会说话!”
“赶紧让人搬东西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物资很快装车完毕。战士们重新上了车,站台上只剩下刘禹衡、小孙和几个最后检查的干部。
老李站在车厢门口,朝刘禹衡招手:“军长,上车了!出发了!”
刘禹衡看了看手表,快十点半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最后一口,然后把烟掐灭在站台的柱子上,把烟头扔进了垃圾桶。
“走!”刘禹衡说。
车厢里已经坐满了战士。他们穿着崭新的军装,戴着棉帽,背着行军包,膝盖上放着枪,脸上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紧张。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刘禹衡从车厢中间走过,战士们自动让出一条路。有人喊了一声“军长好”,紧接着更多的人喊了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在车厢里回荡着。
“军长好!”
“军长好!”
刘禹衡一边走一边点头,偶尔伸手拍拍某个战士的肩膀,说一句“好好干”。他走到车厢的尽头,在最里面的一个位置坐下来。小孙坐在他旁边,把行军包放在头顶的行李架上。
窗外,站台的铃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