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算,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上次刘禹衡回来买了那些东西,他大概在心里给每一样东西都估了价,这会儿说出来,也不知道是真好奇还是在酸。
刘栓柱倒是没在意,笑呵呵地说:“东西都给老何处理了,酒还剩了一箱。今儿个你们敞开喝,汾酒管够!”
阎埠贵一听“汾酒管够”三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舔了舔嘴唇,脸上堆满了笑:“哎呀,那我可得好好喝两杯,沾沾刘师傅的喜气。”
许富贵没理阎埠贵,转向刘栓柱继续问道:“刘师傅,你家老大是哪年参的军?”
刘栓柱想了想,说:“37年。”
“37年?那都十二年了!”
易中海也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更加认真了几分。十二年兵龄,从1937年打到现在还活着,而且还活着回来了,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在战场上打了十二年还能全身而退的人,要么是命硬,要么是本事大,要么两者兼有。
许富贵没再问,表面上不动声色,但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在心里快速地算了一笔账:1937年参军,打了十几年仗,现在是1949年,按照部队里的晋升速度,如果一直在作战部队,而且没犯过大错误的话……最低也得是个团长。
考虑到他上次回来时的阵仗,又是吉普车,又是警卫员的,还有那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团长都未必打得住,搞不好是旅长,甚至师长。
刘家这是要发达啊。
许富贵在心里默默地给刘栓柱重新估了估值。
几个人正聊着,院门口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
“二和回来了!二和接亲回来了!”
刘二和从胡同口慢慢地骑进来,后座上的梁芳芳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两只手紧紧搂着刘二和的腰。
刘二和把自行车停在四合院门口,先下了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梁芳芳下来。
梁芳芳被刘二和搀着进了东厢房。
刘栓柱和王秀禾已经在堂屋里坐好了,刘栓柱坐在左边,王秀禾坐在右边,两个人的面前各放着一碗茶。
刘二和扶着梁芳芳在蒲团上跪下来。梁芳芳先端起一碗茶,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刘栓柱面前:“爹,喝茶。”
刘栓柱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把茶碗放下,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递过去。
“二和,成了家了,以后就是大人了。好好待芳芳,好好过日子。”
王秀禾眼眶红红的,接过梁芳芳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芳芳,以后你就是我们刘家的人了。二和要是敢欺负你,你跟娘说,娘收拾他。”
梁芳芳轻轻地“嗯”了一声。
敬完茶,刘二和扶着梁芳芳站起来,转身走到堂屋门口,对着院子里喊道:“各位街坊邻居、亲朋好友,今儿个我刘二和结婚,感谢大家来捧场!酒席马上开,大家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