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的,但总算是活下来了。”
“46年的时候,娄氏轧钢厂重新开了起来,开始招工。”
“爹给我报了名,找了关系,给我分到了钳工车间,拜了梁师傅当徒弟。梁师傅手艺好,人也厚道,对我特别好。我在厂里干了三年,学了不少东西。”
“也是那一年,爹把家从南城搬到了这里,比南城那个小院子宽敞多了,离厂子也近,走路也就二十分钟。”
“家里这些年,有没有什么大事情?”刘禹衡问了一句,“婷婷是哪一年生的?”
“婷婷是1941年生的。娘生她的时候难产,折腾了一天一夜,差点没挺过来。”
刘禹衡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后来呢?挺过来了?”
“挺过来了。”刘二和点头,“娘命硬,挺过来了。婷婷出生以后,娘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总是这里疼那里疼的,但也没什么大病,就是虚。大哥你现在回来了,娘心里踏实了,身体应该会好起来的。”
刘二和又说:“大哥,你呢?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打了不少仗吧?”
刘禹衡收回目光,淡淡地说:“打了不少。东北打过,华北打过,华中打过,华南也快打到了。一步一步走过来,运气好,没死。”
兄弟俩就这么在门口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看着院子里的光影一点一点地移动。
到了五点左右,刘栓柱端着一个大托盘过来了,王秀禾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两盘菜。饺子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连对面那几个没走的邻居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开饭了开饭了!”王秀禾一边摆盘一边招呼,“禹衡,来吃饭,娘给你包了你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的饺子!”
刘禹衡站起来,走到桌前一看,好家伙,摆了满满一桌子。白菜肉丝,中午剩的几个菜热了热,一锅金灿灿的窝窝头,还有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他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韭菜鸡蛋的香味在嘴里炸开了。
“好吃吗?”王秀禾紧张地看着他。
“好吃。”刘禹衡点头,又夹了一个。
王秀禾笑了,不停地往刘禹衡碗里夹菜夹饺子,堆得冒了尖还不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你太瘦了,在外面肯定吃不好……”
刘禹衡哭笑不得:“娘,我哪里瘦了?我这一身都是肉。”
“瘦!就是瘦!”王秀禾不容置疑地说。
刘禹衡吃了几口,趁着王秀禾转身去倒水的工夫,把自己碗里的饺子拨了一半给刘二和,又拨了一半到刘婷婷碗里。
小姑娘眼睛一亮,但想了想,又推回给刘禹衡:“大哥吃,大哥好不容易回来。”
刘禹衡摸了摸她的头:“大哥不吃,婷婷吃。大哥在外面天天吃肉,不缺这点。”
这话当然是假的,但刘婷婷信了,欢天喜地的吃了起来。
刘禹衡抬起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院子对面,不由得愣了一下,对面台阶上、门槛上、窗户边上,三三两两地蹲着好几个人,每人手里端着一个碗,一边吃一边往刘家这边看。
刘禹衡收回目光,低头扒了一口饭,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在动物园里被关在笼子里的那只猴子,外面围了一圈游客,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你吃饭。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人家又不是来闹事的,就是看热闹。
他只能装作没看见,埋头吃饭。
吃完饭,太阳已经偏西了,西边的天空染上了一层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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