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带着他参加了几次学生集会,给他讲了很多道理。
1937年,卢沟桥的枪声响起的时候,刘禹衡正在家里吃早饭。他爹刘栓柱在灶台前忙碌着,他娘在给他弟弟刘二和穿衣服。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是轰隆隆的炮声,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
“又打起来了?”刘栓柱手里的锅铲掉在了地上。
刘禹衡放下碗筷,站起来说:“爹,娘,我得走了。”
“走?去哪儿?”王秀禾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抗日。”他只说了两个字。
那一年他十二岁。他用的是刘禹衡这个名字,参加“一二·九”运动之前他就改了,他觉得刘大刚这个名字太土,配不上这个风雨飘摇的年代。
临行前,他站在家门口的胡同里,最后看了一眼那扇斑驳的木门。弟弟刘二和抱着他的腿不撒手,哇哇地哭。他弯腰把弟弟的手掰开,摸了摸弟弟的脑袋,说:“二狗,好好读书,听爹娘的话。”
然后他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他跟赵刚一起离开了京城,去了圣地。那是他第一次走那么远的路,走了整整一个多月。
到了圣地之后,赵刚直接去了抗大学习。刘禹衡也想直接去抗大,但他的年龄实在太小了,才十二岁,抗大最年轻的学生也比他大好几岁。组织上考虑到他的年龄和文化水平,先安排他到高中上了一段时间,确定他的知识足够,只是年龄小了点而已,然后才让他进了抗大。
1939年,他从抗大毕业的时候,才十四岁。
十四岁的孩子,在和平年代还在上初中,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一个扛枪的革命军人了。那时候老旅长正好回来汇报工作,一眼就看中了他。
“这小鬼头,年龄不大,脑子倒是灵光。”老旅长拍了拍他的脑袋,手上带着厚厚的茧子,拍得他脑袋嗡嗡响,“跟着我吧,在我身边待一年,等大点儿了再下去。”
就这么着,刘禹衡在老旅长身边当了一年的参谋,其实是通讯员兼秘书兼跟班,什么都干,端茶倒水跑腿送信,什么都做。那一年他学了不少东西,不只是打仗,更多的是做人。老旅长这个人,打仗是一把好手,骂人也是一把好手,但对身边的人特别护犊子,谁要是欺负他身边的人,他能跟人急眼。
1940年,赵刚去了独立团当政委,跟李云龙搭档。刘禹衡也待不住了,跟老旅长软磨硬泡了半个月,终于被放了出去,到了下面一个团当了个小连长。
42年,他当上了营长。45年抗战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是团长了。他跟李云龙的关系一直不错,两个人都直来直去,没什么弯弯绕绕,虽然刘禹衡比李云龙小了十多岁,但两个人挺投脾气。李云龙有时候拿他当小弟弟逗着玩,有时候又把他当成正儿八经的战友,喝酒的时候什么都聊。
1947年初,他跟李云龙一起提了师长。那一年他二十二岁,是全军最年轻的师长之一。
1948年年中,他升任纵队副司令。渡江战役之前,他接任了纵队司令。
然后就是现在,1949年6月,他带着四万人马、清一色的美式装备、两个榴弹炮团,正打到两广边上,眼看就要建功立业了,突然接到命令:回京赴命。
刘禹衡翻了个身,想起了那个世界的家,想起了手机和互联网,想起了很多再也回不去的东西。
但他更多的是想这个世界的家,那个在南城胡同里的小院子,那些斑驳的砖墙和低矮的屋檐,他爹刘栓柱,他娘王秀禾,还有他弟弟刘二和。
十二年过去了,他们还活着吗?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他弟弟今年应该二十岁了,会不会也上了战场?他爹娘的身体还好吗?还能认出他吗?他走的时候才十二岁,现在都二十五了,长高了一大截,声音也变了,模样也变了,就算是亲爹亲娘,也不一定认得出他了。
火车咣当咣当地跑了一整夜,又跑了一个白天。
六月十一日傍晚,火车终于晃晃悠悠地进了前门火车站。
“司令员,到了!”小孙把他的东西收拾好,背着一个帆布包,手里还拎着一个,站在包厢门口等他。
刘禹衡深深地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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