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处理了,你还想当纵队司令?”
“你李大团长当团长的时候是挨处分最多的团长,当师长的时候是挨处分最多的师长,要是让你当了纵队司令,那还不得把整个纵队都带沟里去?”
李云龙嘴一撇,想反驳,却发现还真没什么好反驳的。他确实没少犯错误,违抗命令、擅自行动,哪一桩拎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要不是仗打得漂亮,功劳摆在那里,别说师长了,团长都当不安稳。
“行行行,算你小子说得有理。”李云龙摆摆手,认了。
刘禹衡见他不吭声了,又接着说:“老孔、老丁也都提了纵队副司令了,老赵也是纵队政委了。”
李云龙一听这话,直接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跟吃了黄连似的:“行了行了,别说了!老子还以为你是来看老子的,弄了半天,你小子就是来气老子的吧?左一个司令员右一个副司令,再一个是政委,合着就老子一个人原地踏步?你回去告诉他们,等老子腿好了,上了战场,非得打个大胜仗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知道,咱老李不是吃素的!”
刘禹衡笑了笑,收敛了几分调侃的神色,说:“我可没工夫专门来气你。我是进京赴命的,路过泉城,顺道来看看你这个老伤员。”
“进京赴命?”李云龙眉头一皱,把拐杖往身边挪了挪,表情认真起来,“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前线打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进京?”
刘禹衡往石凳上一靠,仰头看着那棵老槐树,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他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子在前线打得好好的,部队都推进到两广边上了,马上就要打进去,突然接到命令,让我回京,把部队交给副手指挥。你说这算什么事?”
说到最后,刘禹衡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甘心。他今年才二十五岁,正是最想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的年纪。
“可惜了了老子那接近四万人的纵队啊,兵强马壮,清一色的美式装备,榴弹炮团老子都攒了两个,他娘的都留给别人了!”
李云龙一听这装备,眼睛都亮了,“嚯”了一声:“他娘的,你小子没少攒家底啊!四万人,清一色美式装备,还有两个榴弹炮团?老子一个师才多少人,装备还有很多小鬼子的,你小子一个纵队就闹了两个榴弹炮团?富得流油啊!是不是你小子多吃多占,被人发现了?”
刘禹衡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多吃多占也该老旅长来管啊,一个电报就能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犯不着把我千里迢迢调回去。再说了,我那点家底都是正儿八经缴来的、领来的,清清白白,谁查都不怕。”
“那是为啥?”李云龙想不明白了。
“不知道。”刘禹衡两手一摊,倒也有几分豁达,“不管了,不管怎么样,咱都认命了。组织上让干啥就干啥,让回京就回京。正好,这趟回了京城还能找找家里人。一晃十多年没回京城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些年南征北战,家书都没寄过几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惦记着我这个儿子。”
李云龙沉默了片刻,脸上的嬉笑怒骂都收了起来,难得露出了几分沉重。
他点了点头,说:“那是得好好找找。等战争结束了,老子也回大别山找找,看看谁还活着。当年从大别山出来的时候,家里就剩老娘一个人了,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他们都是苦出身,从十几岁就扛枪打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了十几年,家是什么、亲人在哪里,早就顾不上了。现在仗快打完了,这些被压在心底十几年的事情,反而慢慢浮了上来,让人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刘禹衡第一个打破了沉默,问李云龙说:“你腿上的伤休养得如何了?啥时候能回部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