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老陈醒了没。”
老陈家里,傅大姐带着孩子们都出去了,就剩保姆在。保姆说首长在书房。
张仁风抱着儿子推门进去,老陈果然还在书房那张行军床上仰面大睡,呼噜打得震天响。
桌上摊着一本摊开的日记本,张仁风扫了一眼,看到最后几行字:
【呜呼哀哉!许是因为最近压力过大,秒了!年龄甚大,男人怎么能承认自己不行呢?今天小做记录,他日一定要找回场面,每每看到涯那嫌弃的表情,我心难受之!】
张仁风嘴角一抽,赶紧把日记本合上,翻了个面扣在桌面上,心说这老东西写日记真是不挑地方。
他看了看时间,再不出门赶不上军委会议。
今天这一仗,直接决定火箭工程系能不能落地。
“哥们儿今天吃了一嘴童子尿,老陈你也尝尝鲜。”
张仁风笑着对怀里不明所以的张修齐说,“修齐,给陈伯伯来点见面礼——”
他抱着儿子对准老陈的脸,嘴里“嘘嘘嘘”地哄了两声。
张修齐倒也配合,白花花一道尿线划了道弧,准确无误地滋了老陈一脸。
“卧槽!!!!!”
老陈触电似的从床上弹起来,伸手一抹脸上的水渍,那表情跟被人当头泼了一盆泔水似的,先懵后怒,扯着嗓子吼,“张仁风!你踏马的畜生!畜生啊!!”
张仁风早就抱着儿子退到了门口,还不忘回头补一句嘲讽,
“来啊,你要是追得上老子,老子跪着喊你爸爸!”
“妈的,当年你抱着小建,往老子脸上滋的时候你不心疼,好嘛,我儿滋回来,你丫的蹬鼻子上脸,行!下次我还来......”
说完转身就跑,怀里的小修齐被颠得咯咯直笑,口水泡泡糊了张仁风一肩膀。
老陈光脚跳下床,追了两步,腿脚到底不利索,只到门口就停住了,扶着门框喘粗气,冲着张仁风消失在影壁后面的背影喊,
“你等着!你等着!我今天开完会回来就给你家小兔崽子认干爹,让他以后只管喊我爸,气死你!!”
那声音从41号院门追出来,在胡同里回荡了好一阵。
张仁风已经拐过胡同口了,听见这句,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带着点占了大便宜后的得意,冲怀里的小修齐说,
“听见没有?你陈大爷想当干爹,咱不答应。他体弱多病,不吉利。”
张修齐当然听不懂,只是拿手揪他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
张仁风倒也没真急着走,先把儿子安顿好,又等张西粤收拾妥当,方才上了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