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当面揭穿他,他肯定跟你急;可你要是不理他,他又憋着难受,迟早得自己跳起来。
张仁风走上前,扫了一眼摊开的日记本,
【八月四日大晴,一夜苦等不曾见风中抵哈,为兄思念愈深,久久无法入眠,兄已备足大洋三百,以作接风洗尘之资,望吾弟莫嫌寒酸......】
张仁风苦笑。
这家伙太狡猾了,名声就那么重要吗?
前几天在途经沈阳的时候,偶遇了老师长。
老师长拉着他吃了一顿饭,席间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堆"你是我的爱徒"之类的话,临走时塞了一百万给他。
对于向来节俭的老师长而言,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现在看来,一定是老陈担心几天后报社采访的问题了。
张仁风哈哈大笑,用力地拍了一下老陈的肩膀。
他实在不敢太过用力,怕给拍死,年龄不小是其一,其二是身体毛病太多了。
"Oi,瘸子!!"
啪!!!
陈旅长猛地站起,眼睛瞪得溜圆,那股子刚睡醒的迷糊劲儿瞬间散了个干净:
"谁他妈的敢打我?卧槽!大名鼎鼎的张两师回来了?"
他说完这话,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惊喜再到故作镇定,变脸之快让张仁风都忍不住佩服。
这老家伙要是不干革命,去天桥底下说书也是一把好手。
张仁风打趣道,"三百大洋在哪儿?"
陈旅长先是满脸严肃,旋即笑嘻嘻地从抽屉里拿出来三封大洋,
"哎,你这人什么都好,就喜欢占便宜,这是不行滴。"
张仁风管他怎么嘲讽,老师长那么抠门的都给了一百万他都收了,还差你三百大洋吗。
他把三封大洋揣进兜里,拍了拍口袋,嘲讽起来:
"有些同志,真的不要脸,为了一个虚名忙上忙下,怎么没把你忙死?
这恐怕是桂系对你们湘军的唯一一次大胜了吧?"
陈旅长脸色不变,依旧满脸笑容,"是是是,仁风兄弟你说得都对。"
实际心里头已经把张仁风锤了一百遍。
如此牛马,难不成真的以为这三百大洋是我掏的吧?
这是军委及哈军工对你张仁风的奖励啊,用于哈军工工作的一项补助。
学院财务我管的,相应的账单我早已销毁,回报上级只说补助已发,钱货两清,拿哈军工的补助办我老陈的事,岂不快哉?
“好了,叙旧的不谈啦。”
陈旅长拉着张仁风坐下,“你推荐了三个学院选址,很好啊,苏联方面的专家直呼专业,这次专家代表团的团长听说你要来,非说要拜会一下你这位张两师!
你恐怕不知道吧?
朝战灭两师,直接震惊了大林同志,朱可夫元帅,听说你要坐镇哈军工,哎,支持力度可谓是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