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把炸药包塞进了坦克的主动轮和负重轮之间,然后仰面朝天躺平,盯着晨光微熹的天空,喃喃地说了句:
“小弟啊,大哥英雄了,大哥我没给平安县丢人!我是1946年参军.....刘战!”
轰——!!
第二声爆炸紧随其后,那辆坦克的侧装甲被炸开一个窟窿,车内的弹药殉爆,整辆车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地上拎起来又摔下去,炮塔飞出去十几米远。
接下来是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像是某种悲壮到极点的接力,每一个爆炸声里都裹着一个名字、一个籍贯、一个参军的年份。
“我,太原老兵阎震南!甘愿赴死!”
“我,河源县司路赴死!!”
“我孙承宗赴死......”
一个接一个的战士,用血肉之躯填平了被撕开的防线缺口。
独立军一师装备的107火箭炮在两翼高地持续发威,每一轮齐射都在美军步兵集群中炸开一片空白,弹片扫过的地方像镰刀割麦子,整片整片地倒下去。可美军毕竟训练有素,前面倒下后面补上,交替掩护的节奏几乎没有被打乱过。
邢志国的步话机里传来前沿阵地的报告,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碎,到最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敌人……上高地了……教导员……”
邢志国猛地抬头,看见右翼三号高地顶端的阵地上,红旗还在,可阵地已经跟美军搅在一起了。
黑人士兵和华夏战士近身肉搏,刺刀捅进身体再拔出来的噗噗声、枪托砸在钢盔上的闷响、垂死士兵的惨叫声,顺着山风飘到指挥所里。
然后他看见了一幕——三号高地的教导员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北方汉子,叫郭守义,1940年在晋察冀参军的,私塾出身,平时说话文绉绉的,打仗时候骂人也不带脏字。
此刻他手里那把大刀已经缺了七八个口子,刀刃上全是黑红色的血垢,他浑身是伤地站在阵地最高处,四面全是美军士兵,近的离他不到三米,远一点的端着枪在瞄准,可郭守义一步也没有后退。
“独立团老兵!为了华夏崛起,我甘心.......以身赴死!”
他吼完这一句,双手抡起那把砍下了不知多少鬼子脑袋的大刀,冲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比他高出二十几厘米的黑人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