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该在学堂里读书,或者在后厨跟着师父学手艺,可现在他得撑起一个家。
他恨他爹,恨那个抢走他爹的寡妇,恨自己没有本事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可恨完了之后呢?
日子还得过。
他拿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一点:“别哭了,爸既然不在家,咱们去他厂里看看。”
他掏出张仁德大爷爷给的地址,上头写着“保定机械厂”几个字,还有具体的门牌号。
何雨水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跟上傻柱的脚步。
保定机械厂内,张仁风刚吃了几口饭菜,味道确实不错,菜色看着普通,可火候和调味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比他在指挥部吃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放下筷子,赞不绝口地冲桌上的人说:“李云龙,赵刚,你们也尝尝,确实相当不错。”
李云龙闻言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眼睛一亮:“嘿!这味道真他娘的好!比我们军部食堂那帮人强多了。”
赵刚也夹了一筷子,慢条斯理地嚼了嚼,忽然眉头微微一动,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这味道他记得。
去年张司令结婚的时候,灵境胡同43号那几桌酒席,请的厨子做出来的就是这股子味儿。
那厨子据说是张司令大哥的邻居,在北平正阳楼掌勺,一手槽溜三白做得炉火纯青。
赵刚放下筷子,看向坐在对面的程尔康:“程组长,麻烦你,把这位做饭的师傅带过来,我跟他说两句话。”
程尔康应了一声,起身走到窗口,冲里头喊了一嗓子:“何师傅,你过来一下,领导找你。”
没一会儿,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从后厨走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攥着一块抹布,边走边往脸上抹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