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上富贵的生活,可是他从来没有动过那个念头。
他的每一天,都是背负了那些仁人志士、牺牲了的战友们的信念向前冲的。
那些倒在梅花岭上的黄叔、倒在湘江边的李哥、倒在草地上的老陈,还有那些他连名字都记不全的弟兄们,他们没能看到新中国,他替他们看到了;他们没能过上的好日子,他替他们过上了。
他要是只顾着自己享受,那还是人吗?
张仁风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掩饰住眼底那点潮意,嘴上却大大咧咧地说:
“好了好了,吃个饭搞得跟忆苦思甜大会似的。大姐你甭跟她客气,她脸皮薄。”
傅大姐笑着拍了他一下:“就你话多。”
吃完早饭,夫妻二人把包裹搬上车,告别了陈傅两口子。
陈旅长站在门口送他们,拄着拐杖的身影在冬日晨光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冲张仁风摆了摆手:
“早点回来,下午还有个会。”
“知道了。”张仁风发动车子,冲老旅长点了下头,吉普车拐出胡同口,往聂家方向开去。
到了聂家胡同口,张西粤下了车,手里提着两包点心,张仁风扛着那几个包裹跟在后头。
进了院门,张西粤开开心心地喊了一声:“爸!妈!我们回来了!”
结果却只见聂主任满脸严肃地坐在客厅里,手里捏着份文件,抬眼看了她一下,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张大姐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块抹布,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张西粤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脚步一顿,往后退了半步,心里头直打鼓。
小力从里屋探出半个脑袋来,冲张西粤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说:“姐,你完了!爸爸今天不开心。”
张西粤满脸不解,压低声音回了一句:“为啥?”
张大姐放下抹布,快步走过来,拉住张西粤的手腕,压低声音道:
“小力,你帮刘妈还有勤务员去厨房洗菜做饭去。”
等小力一溜烟跑了,张大姐拉着张西粤进了里屋,关上门,转身看着她,同样是满脸严肃,那眼神里头带着长辈看晚辈的那种恨铁不成钢。
“西粤,你啊!”
张西粤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头发毛:“妈,我怎么了?”
张大姐咬了咬牙,也不管那么多了,直言不讳地说:“仁风年轻,食髓知味,你不能由着他胡来!他还要去打仗呢,身体给你搞垮了可怎么办?你当这是闹着玩的?今天准是又起晚了吧?”
张西粤脸红了起来,又羞又恼,心里头狂骂:不是,我真是……这叫啥事儿嘛!明明夜夜要、给了还想要的是张仁风,结果挨骂的居然是我!呜呜呜,我张西粤心里苦啊。
给又不是,不给又不是,那我到底给还是不给呀?
真是造孽哟。
嫁给一个统帅,怎么就那么难?
爹嫌弃我,娘也要嫌弃我!
不行!张西粤狠狠地攥紧了拳头,今天挨了骂,今晚一定要狠狠地找补回来!
她张西粤可不是那种挨了骂就往肚子里咽的性子,你有政策我有对策,白天你训我,晚上我找张仁风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