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头琢磨着,自己这条命算是越欠越多了,得在朝鲜战场上好好卖卖力气才行。
“行了,行了!”张仁风摆摆手,“李云龙,你这回可得争气啊。部队到了哪儿了?”
李云龙收了收脸上的笑,正色汇报起来。
部队从闽省出发,路过北平,所以他先过来报个到,大部队还在后头跟着列车转运。
由于这个军一直都是以防御战闻名,所以并没有被派去金门,张仁风心里头清楚,金门那仗打得实在窝囊,自己这个军要是真去了,怕是也要陷在里头。
现在军长是李云龙,政委孙泰安,副军长邢志国,参谋长还是张大彪,核心几乎没有任何损失,除了早年是杂牌以外,其余都没变。
“我之前让你用橡胶做的防水油毡带来了没?”张仁风问。
李云龙赶紧回头冲院子外头喊了一声:“张大彪!快快,把那玩意儿拿来!”
他嗓门大,这一嗓子喊出去,隔壁胡同的人都能听见。
张大彪呼呼呼地跑进来,抱着一卷深灰色的油毡,看见张仁风站在院子中间,啪地敬礼:“司令!”
他比以前壮实了不少,肩膀宽了,脸也黑了,显然是这几年带兵磨出来的。
“嗯。”张仁风挑了挑眉,拿手指了指院子里那个蓄水用的大水缸,“放在那个水池上,看看会不会渗漏。”
张大彪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把油毡展开铺在水缸口上,又压了几块砖头在上面。
一群人围在旁边看着,好奇得不行。
一个小时的静置,几人在会议室里开了个短会,把接下来的整训计划过了一遍。
出来的时候,张仁风走到水缸边弯腰看了看,伸手摸了一把油毡底下的边缘,干爽得很,没有一点渗漏的痕迹。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云龙在旁边蹲着看,伸手在那油毡上拍了拍,好奇得要命:“这玩意儿干嘛使的?防水的?给我部队每人发一块?”
张仁风看了他一眼,没细说:“到时候把这些东西带上吧,总能用上,不至于让战士们渴死。”
他心里头想的是将来在朝鲜打坑道战的时候,这东西能解决守备部队的饮水问题。
张大彪倒是反应快,站在旁边琢磨了一会儿,眼睛一亮:“司令,这是不是准备利用猫耳洞的战士跟联合国军打持久战用的?有了这东西,岂不就不用担心水源问题了?”
张仁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张大彪这脑子确实好使,难怪能从排长一路干到参谋长。
最后张仁风冲李云龙摆了摆手:“好了,你们先走吧,司令部没留你们的饭,去东北整训。到了驻地给我发个电报报平安,部队安顿好了之后,加紧练兵。”
李云龙啪地敬了个礼,虽然姿势不太标准,倒也虎虎生风:“是!”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嘿嘿笑着,“司令,您那媳妇要是定了,记得请我喝喜酒啊!我李云龙别的没有,贺礼还是备得起的!”
“滚!”张仁风笑骂了一声,李云龙这才带着张大彪出了院门,一路嚷嚷着“老赵你也不送送我”的嗓门渐渐远了。
忙完了这边的事情,张仁风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还不到下班时间。
他交代了几句,转身出了司令部院子,开了那辆吉普车往重工业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