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一转:“听说你们组建三兵团,对此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张仁风没想到自己瞌睡有人递枕头,立马来了精神:“老师长,真有!”
老师长闻言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前排座椅靠背:
“你啊你,简直就是拳法家,擅长借势,这很有我的真传嘛。说吧,就当是给你结婚的贺礼了。”
张仁风也不客气,转过身来正色道:
“目前的战役进行到了第三次。其实最终的结果,大概率就是在三八线对峙。
我们三兵团从组建到入朝,我想应该是明年三月。
面对联军那种炮火拉满的战斗,打防守无异于是拿战士的命去填。
但要是打防守,就涉及到土工作业,所以我想要一些擅长这方面的老兵。”
他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措辞,“老师长,我想调李云龙的部队过来。他那个师虽然在华东,但当年在太岳的时候,他们就是打防御战起家的,猫耳洞、坑道作业那些,都是我手把手教的。
您也知道,关家垴战役后,我们发现鬼子利用猫耳洞构筑防御工事让我们损失惨重,当时我就研究过这个课题,做了详细的报告。
后来在太行山推广过,李云龙那家伙嘴上嚷嚷着麻烦,可底下练得比谁都勤。”
老师长听完,赞许地点了点头:“张小鬼,鬼精鬼精的,主意都打到老部队身上去了。行吧,回头我帮你想想办法。”
他又想了想,拍了下大腿:“好笨,找你未来的岳父啊,他是代理参座,调一个师的事儿,还不是他一句话?”
张仁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啊,聂主任现在是军委的代理参谋长,调一个军从华东到西南军区,这对他老人家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
“老师长,您这主意出的,我怎么没想到呢?”张仁风挠了挠头。
“你光顾着紧张见老丈人了,脑子转不动了呗。”老师长笑着摇了摇头。
车子拐进了一条清净的胡同,在一座灰砖院墙前停了下来。
但张仁风注意到胡同口停着一辆半旧的黑色轿车,车牌子是军管的,那是配给高级干部的专车,可见聂主任今天确实在家。
张仁风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拉车门。
老师长在后头叫住了他:“哎,你干什么去?”
张仁风回头:“下车啊?”
“第一次来人家里,什么都不带,像什么话?”老师长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弯腰从后排座位下面摸出一个长条形的布袋子,“喏,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张仁风接过布袋子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副网球拍,木框羊肠线,保养得相当不错。
他愣了一下,这球拍他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自己平日里没事儿陪老政委打的那副吗?
老政委、聂主任这几个在法国留过洋的,都喜欢打网球,聂主任据说读中学的时候还当过守门员,网球也是他最喜欢的运动之一。
“老师长,您这是……”张仁风心里头一热。
“拿着吧,借花献佛。”老师长摆了摆手,“你打网球那两下子还是我教你的,虽说打得稀烂,好歹能跟老聂过两招。投其所好嘛,比拎着两瓶酒一包点心强多了。”
张仁风攥着球拍袋,心里头翻腾着一股热流。
他从十岁跟着老政委走,学打仗、学识字、学做人,这些老首长们一个一个轮着教他。
老政委教他战场上的胆略,陈旅长教他带兵打仗的脾气,刘师长教他做事的分寸和借势的智慧。
如今连上门提亲这种事儿,老师长都替他盘算得妥妥帖帖的。
这就是年龄小的好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