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断后。"
张桂林还想再劝,张仁德这时候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兜子水果,往床头柜上一放,"行了桂林,甭劝了。他有他的主意,谁也拦不住。中海啊,你要真想留下,那就留下。军医我打点好了,他会关照你的。啥时候治好了,啥时候回北平。"
易中海眼眶一红,哽咽着叫了一声"师傅"。张仁德摆了摆手,"别整这些虚的。好好养病。"
张仁风听说易中海的决定后,没什么好说的。
他请军医帮忙照顾一下,又交代了当地的军分区同志多留意着,易中海一个北方人孤身在桂省,语言不通水土不服,别让人出了什么事。
军分区的人满口答应,说会安排专人盯着。
临出发前一天,张仁风在红七军红八军老战友的陪同下去祭拜了烈士陵园。
陵园建在百色城外的一座小山坡上,绿树成荫,石阶整齐,正中央立着一座纪念碑,碑上刻着"革命烈士永垂不朽"八个大字。陵园里整整齐齐排着几千座墓碑,每块碑上都刻着一个名字和生卒年月,年纪最小的才十五岁,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出头。
张仁风站在这片碑林前,久久没有动。
风吹过山坡上的松柏,沙沙作响,像是那些牺牲的战友在跟他打招呼。
陪同的老战友们也都沉默了,有人摘下帽子,有人低头擦眼睛。
张仁风逐个墓碑看过去,一个个名字映入眼帘——有些他认识,有些他从未听说过。
从红七军起义到龙州起义,从百色到湘赣,从长征到抗日战争,那些倒在路上的战友们,如今都安静地躺在这片土地里。
张仁风在陵园里站了两个多钟头,从一个碑走到另一个碑,脚步很慢,像在跟每一位战友道别。
老战友们没有打扰他,站在石阶下等着。
几天后,滇省的参谋团也陆续到位,大家把重点放在当年对起义军报复的那些山头。
......
到了中旬,华南工作组的人秘密到达桂越边境。
跟军事顾问小组的韦团长在边境的小镇上会晤。
韦团长是十六岁参加的百色起义,进入苏区后去了红军干部团任营长,也就是老旅长当初所在的团,所以跟老旅长的关系不错。
后来跟张司令一样去了新四军。
他在闽省任职,是李云龙部队的顶头上司,俩人也是多年不见了。
韦团长一见张仁风就大步迎了上来,两只手握在一起晃了好几下,嘴上说:
"张爆破!这么多年没见,你的个子怎么蹿这么高了?我记得百色那会儿你才到我肩膀!"
张仁风笑着回握,"韦团长,您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精干。"
两人在边境小镇的临时指挥部里开了两天会,把入越之后的分工和任务定下来。
韦团长负责整体协调和越方高层的对接,张仁风负责具体的军事训练和作战指导。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八月份张仁风随团跟陈旅长在越南会合。
老旅长见到张仁风的时候,忙不迭地介绍起了越方的代表。
左一个胡主席,右一个武将军,嘴里头越南话、法语、普通话混着说,时不时还冒两句粤语出来。
不得不说老旅长简直就是交际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