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兄弟之间的默契,比说一万句话都管用。
早饭刚吃完,外头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先是前院传来阎阜贵那特有的脚步声,步子碎、频率快,紧接着是他那拐着弯的嗓门:"张师傅在家不?听说二叔今儿个要走,我过来送送。"
正房的门也开了,何大清穿着一件蓝布褂子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碗,碗里头装着一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
"二叔!这是我昨儿晚上做的酱肘子,您带上路上吃,凉了也好吃,我搁了桂皮和八角,够味!"
张仁风刚想推辞,贾贵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跨院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糖水荷包蛋,碗边还搁着一把瓷勺。
他把碗往石桌上一放,二话不说先冲张仁风抱了抱拳:"二叔,我贾贵是个粗人,不会说好听的。这碗荷包蛋是我媳妇做的,您尝尝,甜嘴甜心,上路好彩头。"
张仁风哭笑不得地看着石桌上堆起来的东西,酱肘子、糖水蛋、还有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烧饼,不知道是谁塞进来的。
他抬头扫了一圈,易中海正站在人群后头,手里攥着两包糕点,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笑,不抢前也不落后,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刘海中挺着肚子从人群里挤出来,清了清嗓子:"二叔!您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阎阜贵在边上搓着手,咧着嘴笑:"二叔,您路上当心。我给您带了两个茶叶蛋,您揣兜里,饿了垫垫。"他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两个用粗纸包着的茶叶蛋,塞到张仁风手里,动作之利索,一看就是练过的。
张仁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叶蛋,又看了看面前这一院子人,心里头那滋味说不清道不明。
他在这南锣鼓巷95号统共没住几天,跟这些人拢共没说上几句话,可这会儿一个个端着吃的喝的跑过来送行,喊"二叔"喊得热络又真诚。
他转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张仁德。
笑眯眯地看着这满院子热闹,什么话也没说,可那眼神里头的意思张仁风读得明白——你看看,哥这些年没白混吧?
"行了,"
张仁风把茶叶蛋揣进兜里,又接过何大清递来的酱肘子和贾贵的糖水荷包蛋,冲孙冰使了个眼色,"都收着,路上吃。"
孙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把东西归拢到一个布兜里。
张仁风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头这一张张脸,最后把目光落在张仁德身上。
"大哥,保重。"
张仁德点点头,脸上的笑没散,但眼眶里有点发红:
"你也是。打了胜仗,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