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外拽。
朔离没敢用力,怕他做出更加激烈的事。
一拽之下,竟没有撼动他分毫。
“五千哥?”
朔离见拽不动,再次出声。
聂予黎没说话。
他垂着头,凌乱的深棕色刘海垂落下来,挡住了那对琥珀色的眸子。
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倔强模样,朔离认栽。
“五千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就是逗你玩的啊。”
她解释起来。
“我当然知道你支持我啦。”
“我俩关系这么好,刚才那些道不同不相为谋的词,全是我瞎编乱造的。”
“懂你意思,懂你意思呀。”
一番坦白过后,甬道里的空气依旧凝滞。
对面的人依然低着头,身姿僵硬,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朔离歪着头,盯着半张被阴影覆盖的脸看了一会。
她只能实话实说。
“五千哥,你其实不用憋在心里。”
“你死活不张口,非要改称呼这事,我是知道原因的。”
少年语重心长地抛出了自己推导出的终极真相。
“我早就看出来了——”
“你是因为我实力无敌,这么快就超越你,进而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自惭形秽,对不对?”
“毕竟以前你还能跟我打得有来有回,现在我已经甩开你一大截了。”
“你觉得以前的叫法现在用起来烫嘴,觉得我高高在上,有了落差,所以才想着用只叫名字的法子来平衡一下你碎掉的自尊心。”
“哎呀,这算什么事。”
朔离大手一挥。
“你直接跟我说实话多好,我又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你觉得叫原本的称呼别扭,那咱们改个听着顺耳的就行。”
她摸了摸下巴。
“这样,以后你就叫我‘朔神’吧。”
“这个名头不仅霸气,还非常符合我现在天下无敌的身份。”
“你叫着顺口,我听着也开心,怎么样?”
这番自我感觉良好的定论砸下来,某人期待着对方如往常一般的无奈神色。
结果,等了半天。
聂予黎依然一言不发。
朔离眨巴了两下眼睛。
“怎么了?”
她伸出手,在他脸侧挥了两下。
“你是生气啦?”
男人紧握着光膜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一直被修复与撕裂所折磨的血肉,终于在这一刻撤去。
聂予黎将那只鲜血淋漓的手缓缓收回,垂在身侧。
“朔离。”
他喃喃地念出她的名字。
“近期……我做了很多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