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必定大乱。
他决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宁死也不行。
“姐。”
林子轩急促地喘了两口气,迅速转换了挣扎的路线。
他闭上眼,装作颓丧至极的模样,双肩垮下。
“好,我说实话。”
林会琦握住剑柄的手指未松。
“那个玉镯。”
林子轩低下头,声音沙哑。
“那其实是我前段时间去青云宗讨要说法时,在一个隐秘的黑市中,花大价钱从一位据说精通天机的老叟那里买下的。”
他扯出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无力感。
“那老叟告诉我,只要用精血喂养玉镯,我就能突破瓶颈,超越一直压在我头上的人。”
“我不甘心每次都被你压一头,也不甘心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越走越远。”
林子轩的肩膀战栗,恰到好处地挤出几分疯狂。
“所以,我就试了。”
“我将神识灌入其中,并没有得到突破,反而看到一片尸山血海。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护不住我想护的人。”
“原来我被骗了,玉镯只是个专门放大修士心魔和恐惧的邪物。”
林子轩抬起头,颓废地迎向林会琦。
“护卫拿走它后心智不够,被其中的末日幻象摧毁了神台,所以才会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惨状,还到处散播。”
他苦笑一声。
“我之所以撒谎,只是因为觉得买这种催生心魔的邪物太过丢人。”
“若是让你知晓我到了这种不堪的境地,你必定会责打我……”
这番说辞比起上个漏洞百出的话语,要严密顺畅得多。
自卑、嫉妒、误入歧途——全数契合林子轩一贯的行事作风。
林会琦松开握在剑柄上的手。
她看着狼狈的胞弟,一时没有说话。
在她的目光下,林子轩感觉心头一紧,他抿着唇低下头。
这样心虚的动作,更加坐实了他刚刚的说法。
林会琦深深叹出一口气,语气疲惫。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等不入流的欲望,将一个高阶护卫害成了疯子。”
“……是。”
“那便到此为止。”
她转身向门外走去,不再看他。
“那个护卫弟子我已经处理掉了。”
“明日和谈不需要你出席,在林家大营自行思过。”
“……”
“子轩,我很失望,不要再有下一次。”
“砰。”
房门被推开又重重关上。
女子的话音落下,林子轩在原地站了许久。
过了会,他才从中回过神,有些颓然地坐回床榻。
“真是……”
想起林会琦刚刚的眼神,他不知自己是何滋味。
果然在长姐心中,自己依然是毫无长进,依然是那样。
罢了,还要感谢她的想法,才让自己能顺利的隐瞒。
反正这样“忌恨的蠢事”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人与人之间总是难以理解,又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个云淡风轻的混蛋……
想到朔离,林子轩闭上了眼,他低骂一句。
“混蛋,你的这个镯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剑灵——”
……
“啊啾!”
在朔离识海破庙内当蘑菇委委屈屈蹲坐着的小剑灵打了个奇怪的喷嚏。
在她旁边,百无聊赖变出了个躺椅的S-02听到动静,朝她瞥了一眼。
“怎么,你还会生病?”
她嘲弄。
“真是没用。”
“谁会生病!我可是白泽霜华,百毒不侵,疾病不扰,你以为我是那些弱小的存在吗?!”
霜华果真被激到,她一下从地上跳起,不爽地指着破庙中央的虚影,大声证明自己。
“哦?那你怎么会打喷嚏。”
“这你都不知道?在修真界,万事万物都涉及因果。”
小剑灵得意地哼哼。
“我打喷嚏,不过是意味着有人在不停的提到我!他的执念很深,所以我打喷嚏了!”
“哦?那那个提到你的人是谁?”
“那个人当然会是——”
霜华突然熄火,她的表情又心虚了。
“呃,这个,这个不重要。”